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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1
【这一路】十六。直到拉萨。
本是准备和小威mm一车去日喀则的。无奈司机不够友好,只好另谋出路。
雪后的天空微微晴朗,公路上雪还未完全化掉。早上出发去拉萨的车多多少少有一些,却要么是已满,要么就是不愿再加人。最后找到一个到当雄的车,上车后才知道,原来这个车是运煤气罐的...还好,貌似罐里是空的。
司机是一个挺帅的藏族小伙子,眼睛明亮,车开得稳当。那几个横七竖八的煤气罐儿被几根绳子交错地绑住,也还算老实。中途上来一个胖胖的藏族大姐,脸上一直有着快活的笑。是什么开心事,让她一直可以笑得这么欢快而干净呢?或者,她一直就是这样快活呢。
头一天晚上,在藏民的家里,我也看到了这样的笑。是一个不会讲汉语的藏族姑娘,倚在门口,冲我灿烂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那样的好看。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能用干净吧,干净中又带着点羞涩和明亮。没有任何污染。
用不着语言。已经被他们感染很多。
车在草原上在山间穿行,车里放着快活的藏族歌曲。回来之后我也下了几首在电脑里循环播放,听着听着那一刻仿佛自己还在雪未融化的路上颠簸,打开窗有清凉的空气。
到了当雄,坐上一辆满载藏民大巴。一路高山流水,绿色渐渐满眼。车载着我们,沿着逐渐变得壮丽而清秀的路,驶向美丽的圣城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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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1
【这一路】十二。安多一夜。
黑暗持续了很长一阵,前方有车灯的闪亮。我们被警车拦下,说那曲十二点之后不能进车了。于是改到安多过夜。安多比想象中更大更繁华,有些路在修,折腾了一下会儿我们就住下了。
下车就踩棉花。晕忽着站不稳,胃里面的寒气开始涌动。又是一连跑了三次厕所。夜,真凉。第三次上厕所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四千八,离天空那样近,星星别样的多。只是记忆和脑袋一样,是晕忽了。
终于所有的难受在吐过之后,全部消失。安稳地睡了八个小时,比起大部分人一夜的辗转难眠,我是何等的幸福。谢谢大家给我的药。高原反应就在这2小时里面,匆匆来,匆匆走。也许,根本就不是高反呢,只是凉了肚子...
起床时头略微有些些痛,吃了一颗泰诺,吃早饭的时候就发现完全没感觉了。强烈推荐之。
这里晚上离星星近。白天离太阳近。漫天闪烁。干净阳光。
没有看到安多的羊。却看到了羊的雕像。 -
2006-06-21
【这一路】十一。高原上的反应。
高原上的反应主要是兴奋。兴奋的结果是到处跑。到处跑的结果是大脑缺氧。大脑缺氧的结果是头晕头痛睡不着。
还好,前三项我都占着了,最后一项基本上没占着。
在沱沱河吃的午饭,尽管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餐馆门口有一只宠物羊,宠物羊不怎么爱干净,是一只喜欢抽烟的羊。
大家都喜欢吃面食。平时不太爱吃米饭的我,这整整一路都一定是每餐必要米饭的。菜的味道都还不错,也不知道是真不错还是假不错。饿的时候,啥都好吃。司机说不可以吃太多,胃是个耗氧量很大的器官。
偶其实是个很不听话的家伙。
找厕所的时候遇到一只很敬业的藏獒,朝我们狂吠不止。赶快吓跑。厕所终于被找到,想到若是再上路了就只能纯天然了,所以如获至宝一般跑来跑去来回一连上了三次。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一路风云变幻。到雁石坪的时候,阳光突然那样直接的就射下来,照得公路亮得耀眼。公路旁是一条还没化开的河,中间融了一小段,在阳光下闪着灼烈的光亮,衬得两旁的白雪更加干净安详。
车继而又开进乌云谜团,能见度太低,只能见到雪在地上飘。一车人正襟危坐,不再谈笑。山,是有神在的。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敬畏,敬畏这一座又一座的雪山,敬畏这广博的大地与自然。
终于开出这大片灰色的云,车胎又爆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兴奋的事。
赶忙蹦下来彻底呼吸这里的空气,尽管稀薄,尽管寒冷。不远处有一个坑,坑的背阴处盖着层白雪。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在雪地里画画。
画完了之后,越发是兴奋了。又忽觉得对山有些不敬,心里冒出点疙瘩。
这下可好,跑来跑去,又嫌麻烦没戴帽子。上车后头开始隐隐有些痛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原反应。隐隐又觉得胃受了些寒气,吃了根黄瓜不见改善,倒是一路轻轻哼歌就什么也不觉得了。天色慢慢变暗,过了唐古拉山口,就是在西藏了。景色更开阔壮美了些,加上九点钟的夕阳余晖,在远处雪山中隐隐散发着令人神往的光彩。 -
2006-06-16
【这一路】十。青藏铁路。

对于它,说不清楚的感觉。一半是伟大,一半是担忧。
这是一条由世界通向荒地的铁路。当然,也荒地通向世界。大批的人进来,大批的人出去。
车到沱沱河,我们下车去了沱沱河火车站。那儿有一个小火车头在慢慢行驶,有一些筑路工人正在忙碌。虽是下午三点,却是实实在在的正午。阳光又出奇地好起来,有些耀眼。
站在青藏铁路的铁轨上,仍旧觉得离它那么远。仿佛找不到什么方法能让我更靠近它,拥抱它,或者让它拥抱我。这种感觉是难受的,就如隔靴搔痒一般,又如蜻蜓点水。
我只好躺下,在铁轨上。闭眼或者睁眼,都好。卧轨,若是仰面,则满眼都是蓝天;若是趴着,则被大地拥抱。都是好的。远处仿佛有火车的汽笛,呼呼的,分辨不出远近。也许在这片开阔大地上,多远的,都不觉的远;多近的,也觉得不够近。
赶路。离开。
司机大手笔。在长江源头纪念碑旁,抓起一把黄沙,写下“长江源”。那本没有形状的沙,顿时有了灵性一般,排成弯曲却又好看的队列。
只是,长江源,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沙...
p.s. 这篇搁着一个星期没有写了。本是写了几行字的,却又发觉写不下去,需要冷静。沉淀。原来的题目是,一条伟大的铁路。删掉,觉得不好。对它却有丝丝复杂的情愫在里面,说出来又觉得做作。可是毕竟,它是伟大的,令人崇敬。一如崇敬这片高原上的大地。
你若是来到这里,请好好待这里的每一个生灵。包括会跑会跳会吃草的,还包括这片大地。 -
2006-06-13
【这一路】九。忽而太阳忽而雪。

天还未亮的时候就爬了起来。和未打过照面的格尔木仙人掌挥手告别,在昏昏欲睡中渡过了一段不知道身边是什么风景的时光。
之后的时间,我一直睁大了双眼。看草,看山,看羊,看水,看车,看人,看电线干,看即将通车的铁路。
忽而雪。忽而太阳。
忽而一边太阳一边雪。
以前是看过太阳雨的,便感叹着世间的万变神奇。到了高原,雨不安分地,变成了雪,大粒大粒地打在大地上。
我不止一次地将镜头对向太阳,可这依旧无法记录下来那刻太阳给予我的温暖。努力绽放的温度,或者是七彩绚烂的色彩。稍纵即逝,亘古不变。
在心里。镜头无力。
各路攻略各显神通,我的攻略是两份来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地图。永远也看不厌,每个地名像魔法一样吸引着我。每个地名都有一段故事,古老的,悠长的。并一直下去的。
纳赤台。西大滩。昆仑山口。不冻泉。索兰达杰保护站。五道梁。风火山口。
我记得这一路的山。这一路的阳光。这一路的雪。这一路磕长头的人。
他们,才是这一路的主角。
我们只是过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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