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被山给迷了心智,连博也不写了。只顾一个劲地看书,看图,看视频,看google earth。所有关于山的。

    暂无解药。
  • 2007-01-13

    如果山知道。

    周末的早晨是看书的好时候。一直以为看书是裹着被子窝在床里干的事,床头开一盏温暖昏黄的台灯,不管外面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书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坐在书桌前,我不知道还能读几页书。有点笑话。

    关于山的经历与走神,也完全是在裹着被窝里完成的。从一次又一次的山难,到南迦巴瓦最美的大本营,到一次次珠峰,到守望着的梅里,到七大州最高峰,到余纯顺,到刘雨田。包括关于最开始的激动与最后的归于平淡,包括源自心底的梦想到一步步地走下去,包括一个人随着山而长大,包括每个登山的人和行走的人的内心变化与成长。

    作者一开始的措辞我会觉得有些矫情的因子,但越看到最后,却能越感觉语言逐渐平实逐渐接近内心。就像她在书的末尾所说的,“如果合上书页的时候,你能感受到心灵在重重撞击下反而呈现出一派特别的宁静,请相信,那就是我想给你的。”

    一直对山有种特别的情结,在书店里找遍了关于山的书都不尽人意的时候,某日我发现了它。如果山知道,光这个名字我就决定把它带回去。

    山对于我是什么呢?

    迷恋着它们,不是因为站在山顶眺望的远方或者俯瞰的大地。我对山的情感完全是来自于仰望,一直的仰望。站在它的脚底那抬头或者不抬头的每一个瞬间,都能让我激动并且安心。

    不知道会不会攀爬,这个过程只是对自我的发现和证明。对于山,我们什么也说不了。我们只是那片白色中的一小点,那么小的一小点。说什么人定胜天,一个人能战胜自己已经是多么的不容易。而登山就是如此。

    我想我会去转山的,一座一座。就在它们的脚下,仰望。足矣。

  • 忘了为什么去的是牦牛坪而不是云杉坪,大概是因为司机的游说。
    云杉坪是以殉情而著名的。比牦牛坪矮一些,大概人会多,所以去了更高的牦牛坪。

    很多日子以后,我做梦。
    梦到去了玉龙雪山的雪线之上,是一个公园。阳光炙烈而耀眼,有围栏。
    灰黑色的岩石与雪强烈地对峙却又和谐地共存着。公园有柳树,一副春光明媚的柔美样子。混搭的完美。

    以上为梦。



    前两日天气清澈得很。刚好在去亲近雪山的时候,浓云却来了。
    还没到的时候,远远望着它,还能看到峰顶。到了索道坐上嘎吱嘎吱的缆车到了坪上的时候,它,却怎么也不愿露脸了。

    我见得到它,真的。

    沿着木头做的栈道走了一些,离开道路。一些黄色粉色的小花稀稀拉拉地开着,映着不太透光的天,也恰到好处。
    阳光有时候从云缝中漏出来,那一块映着的大地就通体发亮。其它,却还阴霾着。等待着。

    该是有个湖的,还有河。搁浅的船还在那里,桨没了,水也没了。看得到河道,湖底已经尽露。不远处有群牛在歇息,摆着好看的姿势,悠闲的,仿佛与我们一般也在等待云开山出。

    山不出,怎么也不出。

    下雨了。也是稀稀拉拉的,成不了河,也成不了湖。大片的乌云从一个方向涌来,又散去。阳光透过雨努力照射,落在一个失修的小木屋里,闪着光亮。有种悠长的意味。

    在雪山面前。时间变得悠长。

    用石子垒了一个玛尼堆,不曾记得许下了什么愿。不自然地就跪了下来,面对雪山,拜了又拜。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被它臣服,并无法自拔。

    往回走的路上阳光多了一些,云却绕在山头,如何也不走开。偶尔露出一个洞,又马上补上,深怕露出脸颊。没关系,我还会再来的。



    吃了点肉串,喝了点茶。藏族姑娘笑容明亮,身边的大狗毛色黑亮。十八岁了,姑娘十八岁了,狗也是。

    司机坏坏地跑掉了。只好一辆车一辆车地询问带不带人,最后终于上了一个旅行团的大巴,导游好像犯了错似的,一个劲地向游客承认错误,大家仿佛也都原谅了。

    车是到束河的,竟然没有要我们的钱。而这个时候的束河,已不再是前日早晨安静的束河。它走了。只有晚霞美好。



    回到大研,阳光依旧在傍晚时分准时出来,照在大水车上。

    整座丽江城通体发亮。

  • 越来越觉得,旅行是一场味觉和听觉的盛宴。

    比如你深呼吸,可以闻到山的味道。有一种安静的活力,渗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舒展,舒展...特别是雨后,伴着刚刚雨停的几声鸟鸣,深深深呼吸。

    这里海拔高,但从不缺氧气。

    难得天晴的那几个小时里,看得见左边的雪山们。这次没有看到主峰,说是遗憾,但看到它们却已让我如此欢喜。贡嘎给我们的是太多期待的一个梦,而在找梦的过程中遇到的同样是一次又一次被它们打动。

    我为什么这么爱上雪山?我问自己。

    它有一种最安静的力量让你在它的面前无法言语。如果说大山的味道是安静的活力的话,雪山的声音则是力量。真的,力量。在它的面前你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是目瞪口呆,不是哑口无言,是一种甘心被它完全征服的安心。

    在雪山的面前我很安心。

    那日中午在翻垭口的路上,天大晴。它们在左手边,蓝天在它们间。轰轰几声。我停住了,前后的几个人也停住了。所有人都望着它,痴痴地。

    它什么也没有说。
    阳光下,只有雪,白得安静,泛着微蓝的光。

  • 旅行很多与彩虹有关。

    记得去贡嘎之前,看到yak博里的一句话。
    “就这样中了旅行的毒。”

    顿时有点热泪盈眶。
    他说之前的路一直是阴霾,突然见到一道彩虹。

    在贡嘎的时候,在雾和雨里上子梅垭口。
    往上看看不到离垭口还有多远,往后望望不到雪线以上的山体。大雾,大雾。忽随风散,头顶顿时出来一片蓝。
    旁边的山脉也变得如此清晰,是我从未见过的清晰,是物体最原本的清晰。

    回头。一道彩虹!

    我愣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什么也说不出。

    就地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动不了了。
    我怎么也动不了了。

    甚至忘记拿出相机。
    根本就不想拿出相机。

    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抬头,那蓝天呀。是我从未见过的清澈的蓝,连在青海湖也没有见过如此的蓝。
    “就这样中了旅行的毒。”

    山神没有眷顾我们,一路七天没有见到它终年的积雪。一路大雾大雨大雪。
    可我们依然是神喜欢的孩子。

    我说过,我还会去。
  • 消失了一段时间。过着与外隔绝的生活,在山间行走。没有信号,没有人迹。
    如梦。

    露营。

    第一次露营,每晚睡得比在自己小窝里还要香。也完全地度过了之前的兴奋期。夜晚雨水,早晨露水,湿漉漉的世界里,还是有暖暖的意思。

    高反。

    没有高反。却同上次一样,吃了凉的东西,吐了一次。望着呲牙咧嘴的垭口,几乎动了骑马的心思。却也挺了过来。状态挺好。

    粪与泥。

    马粪是好东西,引导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参合着新鲜的泥土,和着点雨水,旁边森林的清新就在身边。一开始还注意脚下,后来已经习惯。以至于夜晚走在成都的路上,都会把路上的东东当成牛粪。

    被太阳亲吻。

    太阳出来时候不多,但出来必亲密接触。吻到两层皮的厚度,吻出高原的色彩来。

    山。

    今年没有雪山缘。但凡走在最近最好的地方的时候,天气都是太坏。这都是缘分了。天会给我们一些东西的,比如半山突遇的蓝天,以及回头惊现的彩虹。离开的那天天气大好,差点动了回山里的心思。一切皆缘,来日方长。

    中秋。

    中秋的夜是在一个不通电话没有信号的村里过的。有一个很暖的火炉,火炉旁躺着两只慵懒猫儿。去有电话的地方摩托车来回要泥路三个多小时。报个平安,道一声问候,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千里共婵娟,心到,月亮到。那夜,月照山岗。每人一块小月饼,几个家常菜,丰盛大宴。

    开伙。

    回来的第一天我迫切地买来柴米油盐在屋里开了伙。本以为第二天可以中午带饭的分量,吃得光光。挑食、减肥、胃口不好是城市人生活过于好的后果。能吃是福。这一路上多少美食的幻想。

    意义。

    末了,觉得恍惚。找不出意义。真的没有意义,无关意义,不谈意义。任何意义都似矫情。
    是一种状态,非逃避,非面对。一种最为自然、最为原本的状态。迈开双腿,向前行走。

    就是了。
  • 起了个大早。却发现还不够早。

    天已微明,巷子里的灯还没有熄。走出巷口,已有漫步的老人和上学的小学生。不再是昨天傍晚看到的繁荣景象,倒仍像是一个安静小镇。

    往哪儿走呢。
    那就上山去吧。

    开始是一段客栈,再往上多是居民的屋子。有田,有篱笆。有已经开始干活的纳西妇女,有背着书包跑呀跑呀的小学生,有或胆小或凶狠的狗,有看起来慵懒实则警惕的猫。太阳已经升起,强烈中透着一种柔软的因子。万物无不被它感染,明亮而柔软着,直入内心。

    我爱它,这个样子。



    山顶是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寺。门票15,看门的人在练字。我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走了十米以为大功告成,结果还是被叫住买票。看来起得早,票还是逃不了,嚯嚯。

    没进去。从背后一边下山。山那边就是更加真实的生活了,连狗也恶些。忽回到了小时候,在胭脂路旁边的小山坡上寻找到达街边的n条路线,串上串下,发现一条新路就得意得要死,以小孩子特有的骄傲禀报。窄窄的石阶,两边错落的房子,绞着没有规律的电线的木杆,恶狗。

    都是一样。唯一差别就是,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望见没有一丝云彩遮拦的玉龙雪山。蔚蓝背景下,巍然正坐。

    那安静的神。

    雪山上住着神。
    人来了,神就走了。

    对此我笃信不疑。



    小狗怕我。我怕大狗。生物链是一环套一环。小狗看到我直跑,大狗看到我直叫。躲还不行嘛,一溜烟跑下了山。

    “公园”外的米线都卖得便宜了许多。一碗入肚,那叫舒服。
    接下来去哪儿呢,束河?白沙?拉市海?还是,回去?
  • 关于拉萨的记忆还有很多。在布达拉宫旁的邮局旁喝传说中相当好喝的酸奶,在泰山单车里刻碟时看到一排漂亮的小风筝吃了一个大大的番茄,在小照相馆里调了两个小时企图做出明信片水准的相片,在驴窝餐厅里听几个健谈的mm讲他们在这里的生活,还有去海天吃烧烤,还有...

    只是我又出发了。cancel了之前的计划,又cancel了后来的计划。在一切皆有可能的时候,我最后买了机票,飞向彩云之南。没有任何准备,但我知道那里一定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后来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过飞过去。虽然我依然梦想着然乌。只是太不喜欢赶路。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停留,慢慢地走,慢慢地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去拥抱它。爱上它。

    从拉萨到贡嘠机场,景色让我痴迷。若是骑车沿着路走,微风吹,太阳晒,河儿弯弯,树儿青,该是多好。真想下车走走。

    下次吧。下次不是消极,下次是希望。

    西藏,再见。过些日子我再来,投奔于你。



    坐在飞机上,不知道能望多远,是不是可以望到世界的那一边。做了好多次飞机,却是第一次感觉是在地球的上方飞行。嗯,是地球,最原始的大地。

    雪山们是长者,承受着亿万年的沧海桑田;它们沉默着,智者都是安静的。于我们来说,它们大多数都是没有名字的;于它们自己来说,于时间的长河宇宙的无垠中,所有的生命、所有非生命都有一个隐匿的名字。因为它的存在。而我们所谓的名字,仅仅只是人类起的代号而已。

    飞机在地球上方飞行,所有这十天的记忆一同这雪山在脑海里膨胀着,脉络清晰。包括过去的,包括现在的,包括将来的。有些变化隐匿在心里,默默长大。终有一天,梦想会开出怒放的花。
  • 早上一开电视,央视新闻频道放着珠峰测量的直播。零下二十九度,风力七级,十几名队员。珠峰的顶上似乎一直飘着炊烟,应该是朝着西边的方向。

    登顶的画面终于传到。蓝色的天际,飘着的“炊烟”。四下望去是一片无尽的深蓝,这就是地球的制高点。陡然生出敬畏和向往。

    只是似乎我们都在忙碌,在自己的圈子里忙碌,为生存,为生活,为更好的生存,为更好的生活。可是什么又是最好的呢?我们都在生活的路上苦苦追所,却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讨好生活。于是人慢慢现实慢慢功利慢慢趋于同化慢慢麻木。似乎曾经每个人都是有梦想的,只是那些梦有多少人会继续做下去。

    无奈无奈,却似乎被装在了无形的笼子里无法解脱。生活就是这样,必须面对,必须琐碎。但可以简单。

    生活原本简单,真的是这样。我们要还它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