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曾经把雅拉神山当作过贡嘎。那个时候看过一张照片,在一片草原上,一座雪山拔地而起,像一朵硬朗的莲花。
而那次从贡嘎回来,路上快到康定的时候,沿着河谷,一座雪山迎面而来。从成都来的司机说这是雅拉神山,我们深信不疑。回来之后才知道,雅拉不是它,雅拉在更远的地方。
所以,对于塔公这个名字的最大期待,就是它。但这个期待又是生了种子的,有了酝酿的,便也少了那些突然见到的震撼。有时候,先前了解得太多了,反而不那么好。未知更多,好奇就更多,冲击和探索也。
我已做好了准备,我已知道了它的样子。从这一点上看,的确有些让人黯然。
但那天突然打开的蓝天总会让人精神大振。从塔公寺出来,绕了一个弯,便来到塔公草原。它在那里,莲花一般,在千万年的岁月里绽放。云聚在顶上,缠着绕着,不见有开的意思。早已习惯雪山不见其峰顶,更明白峰顶出不出来需要的不只是等待。
坐上车,继续前进。以为离它远去,转了几个弯,猛然见到云开雾散,它就那样干干净净地绽放在那里。我跳下车,跑到路边的一个小山头。坐下来。
总感到有个什么东西在牵引。那个时候就想一直走呀跑呀,就顺着它的方向,大概日落之前是可以到它的脚下吧。为什么不可以就这么跑过去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或许也是我为什么现在还坐在电脑面前打这些字的原因。
有些人可以,有些人根本不想这样的可以。前者迈开步子放开去走,后者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则是处于中间的人,并挣扎着。最为可悲,我以为。
云来,云走。
我们来,我们走。
路过,停留,再离开。
再路过,再停留,再离开。
如此反复。
云如此,我们亦如此。

【塔公·2007·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