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宁的一切让人觉得熟悉。
    在大十字逛街,阳光灿烂,树影婆娑。买了中国国家地理的青海卷下集,上集是在后来机场书店找到的。
    绕旁边的小道,有学校的声音。

    邮政宾馆也终于有空房了,很大的床,雪白雪白的床单。
    拉开窗帘,往上看是一面土黄色大山,往下看是一群绿色的邮车。

    关上灯。
    完全的时空错乱。

    这夜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记得黎明之前坐上了机场大巴。

    飞机起飞时,云层厚得很,却也能看到朦胧的晨光。
    而晨光的方向,便是朝九晚五的日复一日。

    虽然,这也是崭新的。

  • 有多久没有去过这样的公园了。想不起来。
    旋转木马。摩天轮。旱冰场。下棋的老爷爷。

    上次?海洋公园?
    再上次?欢乐谷?
    不是不是,这些都不是儿童公园。
    儿童公园应该是小巧的,嘎吱的;早晨清静,白天欢快的。
    带你回到童年的。

    实际上我是下了大巴之后有点迷路了。沿着路走,有那么一长条的公园,穿过桥底。
    有欢笑尖叫,向下望,一群少年在滑旱冰。
    路上有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奔向门口,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也许二十年前的我才有。

    只是现在,我也想进去了。在这个城市里,有某种过去的情愫在里面。以前只能靠回忆;现在,却看似可以伸手触摸得到的。
    时间退了一步。我进了一步。

    想骑悬空轨道上的自行车,想坐上嘎吱嘎吱的旋转小飞机,想和一群疯孩子们开碰碰车,想坐上不大的摩天轮看这个城市的风景。
    却只是走着。

    继续失语。

    我却在这里坐下了。一排石膏,一桌颜料。一家子爸爸妈妈女儿,认真图画。
    它属于这个安静的下午。
    偶有路人路过,或观望,或询问,或坐下。

    这一个小时我是如此投入。
    坐着,站起。寻找合适的颜色,不太思考。
    似乎那家的爸爸一直看着我手中的进度,那家妈妈不停唤我坐吧。
    旁边又来了一个老奶奶,带着外孙和孙女。两个小家伙涂画着迎迎,哥哥精灵古怪些,妹妹安静些。哥哥嘴里有问不完的问题,奶奶一个一个回答。

    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所以记忆中全是他们的童稚声音,和我想象中可爱精灵的神态。奶奶一定是和蔼的,耐心的。

    我太专心了。
    也画得太匆忙。

    老板不停夸我画得好,只是后来上漆出了点小问题。
    这个时候我终于抬起了头。天色暗了,该回家了。

    白色衬衣也有了丰富的色彩,却全然不知。

    走出去,捧着小作品。坐上车,有种回家的感觉。我确乎是在这里了,不是路过,不是停留。

  • 火车上一路望来,多是熟悉中夏日的惊喜。绿色,萦绕。
    只是快到兰州的时候,黄色开始蔓延。与春天的时候,别无二致。开心的是,乌云开了。

    同样的地方排队买同样的票。
    在同样的地方吃兰州拉面。
    问卖报的黄河有多远。卖报的说X路车坐到头吧。
    看了看手表。往回。

    叮叮当当的,一只小狗一直跟着我走。
    是狗喜欢我,还是狗喜欢铃。

    间歇式的旅行失语症。嘴巴粘住,只会轻轻微笑。
    排队进站的时候看背后的大山。独当一面的震撼。
    给对面的小孩拍照,大家都笑了。



    西宁也是熟悉的样子。邮政无房,明珠太贵之后,铁了心坐车去冷库的青旅。
    冷库,就是冷冻厂,里面有在冰块中冬眠的牛羊。
    无水的一夜,和两个打算去阿里的mm住在一房。和不同的人说话,窗外越是阴霾寒冷,越显这里的温暖。

    白床单,暖灯光。

    湖在哪里。
    湖在心中。

    我去哪里。
    我去心里。


  • 在很早之前就听说了西宁的酸奶不错。
    刚到西宁就在路边尝了一杯,却实在不好评价。似乎够甜,但不够酸。味道奇怪。

    听说水井巷是个不错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转了转,对小商品兴趣不大,四处找吃的。
    遇到一专门卖酸奶的摊子。有正常包装,也有碗装。摞在一块儿,垫着层玻璃。
    碗装看似有点像双皮奶的样子,也一度让我恍惚地觉得就是甜甜的双皮奶。却又上面铺着一层黄色,黄得够酸,味道也的确够酸。

    其实是爱喝酸奶的。
    许是蒙牛、伊利的果粒酸奶喝得太过习惯,这种最原始的,似乎有些不适应了。
    甚至有些怀恋华工食堂卖的酸奶...

    问老板,是自己家做的酸奶吗。
    老板是热情健谈的。说自己也能做,但是这种天气自家做比较麻烦呢。

    有小孩拉着妈妈的衣角,说:妈妈,我要喝...



    后来在拉萨街头也喝到了酸奶。就是布达拉宫旁邮局门口的那家。
    有褐色的小罐子装,也有简易包装的。味道更好一些。

    走在北京中路,乐滋滋吸着酸奶,沐浴高原直射的阳光。
    这小日子还真快乐。

    和拉萨人民一样快乐。

    这也是后面再说的了。


  • 依旧是一路很甘肃的山。
    只是旁边多了水流的痕迹。

    是黄河。没有壶口那里那样汹涌澎湃,竟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富含泥土的颜色。
    我是没有见过黄河的,没有在阳光下真正看过它。
    多是夜里路过,只见到水在夜中的影子。

    它那样安静地流淌,安静中又含着些激情的因子。

    水流所到之处,旁边就有片片绿色。越快到西宁,绿色越多。
    正是晚饭时间,炊烟袅袅。在大片绿色中显得从容而有生气。

    常常是这样,当你处在绿色之中的时候,从来不会觉得绿色的可贵。
    可当来到这片四处都是黄土的土地上时,一丝一毫的绿色,都会让眼睛闪亮起来。
    何况,这大片的呢。

    西宁就这样招呼也不打就到了。
    下车,阳光比兰州还要直接而炙烈,却微微感觉有些凉。
    才发现衬衣落在了座位上,立刻回去拿。

    西边的温差大,也算是到高原的边边了。



    出了车站有些不知道去哪里。
    gg同学竟打了一个电话到格尔木,晕头晕头。
    偶竟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晕头晕头。

    继续寻背包。不太多,而大多都只是去青海湖的。
    晕头地座上1路车,到传说最繁华的大十字下。

    找到住的地方把包放下就赶着去东关寺。
    到东关寺的时候虽太阳还未落山,但已经8点了。

    这该是我有生以来到过的最西的地方。

    东关寺当然已经关门了。
    而所说的关门,意思大概是不对游人开放。门却是敞开的。
    有戴白帽子的回族人民在里面祷告,专注而虔诚。
    我没有进去,站在门外拍寺拍了好久。觉得里面是神圣而不可打扰的,就像以前在教堂门口也从来不进去一样。

    天未完全暗。回去的路上正有一轮上弦的新月,明亮而又细致地挂在天边。
    这一路天气出奇的好,这月亮也一直陪着我们。直到在丽江某夜看到一盘满月,才意识到半个月已经过去。
    不经意间,月亮天天相随。
    却当刻意去望月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到。

    大理风花雪月少了一个月,却也不那么遗憾。那是后面再说的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该填饱肚子了。

    又是小吃一条街。这条街上我又见到了熟悉的鸭脖子。顿觉亲切。
    这一路发现,武汉的鸭脖子的确红遍大江南北。所到之处,只要与武汉有关的东东,必是鸭脖子。
    只是价钱贵一点点,五块一根。

    鸭脖子关门了。
    于是在门口吃了碗煲。老板是东北人,热情得很。
    而西宁的物价着实又让人暗暗窃喜了一把。我们一边吃一边算着这么便宜的东东老板一天能赚得了多少钱呢。
    未果。疑惑。继续大吃。

    满街都是卖各种各样方式炸的土豆。
    偶不畏上火地吃了不少。
    又抱回半个西瓜,进行立即上火立即清火的行动。
    只是半个西瓜,还真不好啃啊。

    路过某夜市,听到有两同抱西瓜的路人谈话中有“深圳”二字。
    偶和gg同学齐回头。搭讪。被他们捡到。
    是磨房的一队人。本是去尼泊尔,那里***,于是改了行程。一路同行,直到拉萨。
    老杨总是在说,缘分啊,缘分。
    有时候我也在想,其实这一路,最好看的不是风景,而是路上或者路过的人们。

    取景框中,也是有人在的风景,才更加生动而丰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