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1-28

    专业

    前几日在北京开upa年会,听了一些讲座。工作虽不是做ue的,但这次北京之行专业上有所得,对一些东西也开始思考。

    一直认为,自己没有把精力花在工作上。更多的是生活,好好生活。从来也是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无意去努力可以去做什么,完成即可。有时间便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影像,旅行,地理,手工...

    生活得丰富,工作得干瘪。

    这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状态。

    从大学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喜欢做哪些事情。设计,文字,影像..都是喜欢的方向。而在知识的方面,天文,地理,心理,也是关注的。喜欢打理屋子,让它变成 好看的舒服的样子。对事物的感觉敏锐,尤其是细节。热闹的场合不爱说话,喜欢观察,倾听。和人相比,更喜欢与自然相处,风声雨声阳光影子雪山河流都能带给 无限灵感。对天空大地亲近,并越来越近。

    这和工作是不太相同的。

    工作是做互联网产品设计,此设计非彼设计,更偏向于功能上的设计,流程设计,用户体验的设计。所以整日流连于网络之中,2.0的浪潮里,沉入而不知。有时候钻入某一细节,而看不到全局和发展,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这次开会,做讲座的都是专业人士,专研得深,一直探索,获得一定成果,并受人尊敬。这是我所期望的。

    我所期望的,并不是无可能。虽然在现有的工作上无甚动力和激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这样的一件事情,是值得我去投入一生的时光去亲历。它是什么,现在 我还不了解。也许简单平常,但一件简单的事情若做得坚定,做到极致,也是美的。若像现在这样,每一样事情都做一点,尝试一点,然后渐渐忘记,又去做新的事 情,七零八碎永没有尽头,时间就这样流逝下去。大约是需要改变的。

    于是想到一句话,宋世雄在一个片子里说的。人的一生,回望,总是需要有一些东西来温暖自己。他的是,足球。我的,又是什么?

    另外的一句话。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终都不可失去开放的胸怀和童稚的热情,然后自然会心想事成。
  • 2007-11-27

    北京

    随冷空气南下,天气晴好而清冷。这种清冷和北方是不一样的,带着试探,然后侵袭入骨。

    这几日,对北京的记忆,都是夜里。每个白日,都是在封闭的大厅或者小室里。偶尔闲暇时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去,竟未有发觉冷。风把高大的树吹得哗啦啦的响,阳光有些稀疏却依然带些暖意。没有想象中的干燥,但比想象中直接。

    最后一夜,进到城里已近八点。思思和猪拿着红薯站在地铁的出口等着,她们都还是那个样子。我们在鼓楼大街上走,路边有挂着灯笼的小店,里面有矮桌还 有温暖的光。我们窜进一条胡同,向不同的人问路。月亮在树杈上放着白色的寒光,没有灯光。偶尔有胖的猫,垃圾车,堆在一起的落叶,简易的小店。我饿得虚 弱,把快凉的红薯吃掉,狼吞虎咽。最后我们在一家店里坐下,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喝茶,吃茶做的饭菜。说话,笑,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然后我们就回去了,等公交。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便决意走。刚走几步,车却来了。走也好,几人在一起,不觉得有多远。每走几步我就会和思思放一次电,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先是猪进了地铁站,后思思陪我走了一段,打taxi回去,她第二日的早班。看见她坐在车里,向我挥手再见,我也与她微笑着挥手。车一下子开远。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似乎很快就到住处,又似很长。地上有大风刮下来的落叶,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地踩上去,发出脆的声音。这是北方的冬天,但湖水还未有结冰。月亮还在,树梢上。

    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太阳刚刚爬上,把树木的一侧、楼房的一角染成金色。金色的光,是在南方的城市里很难见到的。南方带着温柔,北方热烈直接。在去 机场的车上,看见树木像光栅一样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眼睛在一格一格中晃过。闭上,也能感觉这快速变换的温度。周而复始,机场是止境。

    飞过灰黄色的大地,飞到水气氤氲的城市上方,降落。

    然后,一切就都回去了。

  • 2007-11-20

    北京,北京

    Ami正在订去北京出差的房。那一个个地名说出来的时候,时间唰的一下跳跃到三年前。那个夏天,鲜活着。

    我依旧说不出对北京的感情。就像大理,我说不出任何理由。而脑袋里只是闪过一些场景,老旧的地铁站,呼呼的风,大雨后的早晨,雍和宫的燕子,南池子大街上唱戏的老人,紫竹院的夜,在路边睡着…

    那个夏天,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在另一个城市这样生活而变得生动且深刻,每一个面孔,每一天的天空,每一个地名,都是如此清晰。哪怕三年以后,听见它们,就如老朋友一样亲切,毫无岁月的隔阂。

    其实我也不知道,毕业那年为什么没有刻意去找北京的工作。是否隐约中知道,只有将对它的感情离得稍远一些,才能这样甘醇弥香。

    忍不住了,忍不住开始想念。冬天的北京,我终于还是这样来了。

  • 2007-11-20

    针孔与光

    昨日折腾一晚,组装了一个似乎能用的针孔相机。第一次发现,相机这东西其实就这么简单,两个会动的轴,一个小黑盒子,一个进光的地方。放上胶片,控制进光,就ok了。

    可是我螺丝拧得太紧,造成了一大缺陷就是不知道拨了多长的片。可能浪费,可能重影。不得而知。

    而在室内光线的漫长等待下,滴滴答答计时曝光若干分钟。

    等待是漫长而美妙的,甚至不去关心将会出来什么样的成像。

    或者过曝,或者曝光不足。以前用傻瓜和数码,过于简单,对曝光控制不甚了解。进了多少光,天知道。从此慢慢开始对光的强弱敏感,对滴答的时间敏感。当浪费了足够多的胶卷之后,应该和它们亲近些了吧。

    光和时间总是在一起的。我要进去探个究竟。

  • 2007-11-09

    动物与照片

    翻过往拍的照片,惊诧于自己拍了那么多动物,自己却浑然不觉。最常见的是狗和猫,然后是鸡鸭鹅,蝙蝠鹧鸪。它们有最自然的表情,最天真的姿态。是大地的恩宠。

    在看于坚的书。自从云南带回了两本,我就被引进了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至今还记得一美丽的地名,果流。他把城市里自行车当作丹顶鹤,这样在汹涌的街道上,看到的便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沼泽地。慢慢地读,每一小篇都是一个丰富的世界。观察,思考。那些照片上说的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它所表达的,远远不只是画面。

    照片不是为了好看。有时候漂亮的照片里,什么都没有。

  • 2007-11-01

    胶片的妙

    近日手中的数码相机用得少,手机更是一个月没用过拍照功能。实在是因为迷上了胶片亲切质感,触手可及的。少了数码的生硬,多了一些柔和,温暖,和光。像棉布,或者粗麻,都是自然的。

    整理这次去川西的照片的时候,一直奇怪为何在甘孜那个小土包上,阳光唰的一下洒向大地。被天地光的神奇打动,为什么没有拍下一张?后来把底片冲出来才发现,原来是那个时候太美,没忍用数码,而是用手中的胶片机拍了下来。仅有一张,回味良久。就是它,光线。

    数码的泛滥让拍照变成几乎没有成本的事情。而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开始放纵手中的快门,寻求不停喀嚓的快感。直到有一天,看到硬盘里那些海量的照片, 常常同一个对象横竖明暗有很多张,忽然发现自己很傻。当然,那是必然的阶段,在不停的变换角度构图进光量的时候,寻找一个此时此地此物此光最适合的度。实 际上,这些都不需要,一切自然而然,就定了下来。定在了底片上,世界的某个地方在某一瞬间里,被印刻了下来。我们无法把世界全部留下来连成一片,但这散落 的星星点点,也能读出些许,黯淡,潮湿,温暖,包容,爱…

    所以,开始回归胶片。学会控制,学会简单。不把时间花在按动快门上,而是用心用整个身体去体会。那些光,那些影,那些弥漫在空气中或快乐或忧伤的情绪,那些眼睛。喀嚓一声,把这些打动记录下来。不多不少,一张足够。

    自从开始用pola之后,我开始控制自己的欲望。忍耐,精简,准确。对体察周围和内心更为敏感,不再狂热浮躁。

    昨日在扫一卷底片的时候,茫茫然已记不清这些花儿,窗台,天空是在哪里。有时候胶片冲出来,放着没扫,时间就一下子溜不见了。等再拿出来,叫人生出一种朦胧的怀念。

    这便是胶片的妙吧。

  • 2007-10-31

    我的初中

    昨晚看鲁豫有约,讲的是一群少年班的孩子。十三四岁的模样,已经考入清华北大。这不得不让我开始怀念起初中的时光来。

    初中至今还有联系的,大约就只有和那几个老友。因为某丹同学上班不能开QQ,我们就用邮件聊天。群发,几封来几封去的,聊些乱七八糟的,不亦乐乎。那个时候老师总说我们搞小集体,现在想来,这些朋友真是弥足珍贵。

    还在深圳的时候,天天和荒在一起。警察叔叔也总是过来,我们就一起做饭,常常洗完碗就已然十点。我做饭的启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警察叔叔总是弄 几个奇怪的新菜,但每次都还成功。有一次如锦和某丹同学过来,荒得屋里变得更加热闹。简直就是闹翻天。我总想用一个词,没肝没肺。

    哦,那个时候我们在某丹家里玩摸虾。一群小孩子飞檐走壁,在不大的屋里跳上跳下窜来窜去。末了,天太晚要各自回家。某丹的爸妈把床单一掀,发现赫然一枚脚印。阳台上小水盆里养的墨鱼也差点打翻。现在想起这些十多年前的事情,也不禁笑出声来。

    我们上的是奥赛班或者叫火箭班,名字我已记不清。班主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数学老师,每个周六早上都会进行数学竞赛培优。很不幸,我总是不敢把卷子拿 回家。班上的同学们个个都天性聪颖,智力超寻。课程学起来也轻松,玩起来也点子十足。有一个女孩子初三的时候便已跳级到高中,等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她已经进 了清华,学校大肆宣扬。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子,不太爱说话。我记得开运动会时大家都在玩,唯独她坐在一旁从信封里拿出一些数学题来做。班上还有一些聪明调皮 的孩子,尤受老师喜欢。班上气氛活跃,大家也似乎没有啥心计。神奇的是那些家长仿佛早已熟识,经常聚集在一起谈论哪个老师好哪里的培训班不错,似乎也有小 团体之嫌。

    一晃三年就过去了。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

    教室不在教学楼,在一旁的科技楼。先是六楼,后来搬到五楼(据猪说是五楼搬到四楼,好像真是这样),教室旁种了很多迎春花。很多年以后,我们又翻墙进去。人去楼空,那些日子呵..

    前些日子打开长久不用的QQ,遇到了还在厦门读书的红薯同学,聊了些许。后又遇到了野人,他刚离开上海想回武汉发展。这些都是长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了。更多的人,远在世界各地,校友录上也渐渐无人说话。毕业之后大家再也没有聚过,也许部分人聚了,我们不知道而已。唯有一次最大的“聚会”,是那年给巍 子送行。我记得那天数学老师的脸,还有与我们打成一片的无线电老师一声一声叹着可惜。

    写到这儿,我又想哭。先是笑的。

    那些日子,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吗?

    【中山公园·1997·冬】

  • 周六去科技馆,周日去动物园。简直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好像没有双休日,都是周日一天。有时候就会去那个长得像书一样的科技馆,在里面我第一次见到了一台286,里面有神奇的纸牌游戏。还有一些好 玩的,比如在一个跑步机一样的器械上面走路,走得重的就会报警。别人小朋友都走得轻,轮我一上去报警器就叫了起来。有神奇的有很多面镜子的筒,可以看到无 数个自己;会从下往上滚的圆筒…后来那个科技馆就破败了,偶尔会有一些书展之类的,最后一次是去听一个讲座。

    五岁去北京死心塌地要去天文馆,在一个球幕电影院看有关宇宙的电影。可是现在唯一记得起来的就是脖子很酸,最后我竟然睡着了。那个时候似乎特别容易睡,在去游乐场的公交车上又站着睡过去了。

    童年的时候不知去过几次动物园。从照片上来看,有一次去是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粉红色毛衣的。小脸红扑扑,那日阳光也好。动物园里有个儿童乐园,里面有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我与它们合影。后来有在电视上看到动物拍的电视剧,就是在那个儿童乐园里拍的,倍感亲切。

    后来大学时又去过一次,是为了带“照镜子”看真正的河马。结果明显它被大河马给吓住了,以后再也不提。那时冬天刚过去,冷得很。又去得晚了,天色暗淡,只见得一群白天鹅互相打情骂俏。

    真想翻翻小时候的日记本,看看里面有没有这么一篇,“今天,秋高气爽。妈妈带我去了动物园…”

  • 2007-10-25

    读书

    爸爸是一个读书之人,每次搬家,家里的书架就扩一次。到后来,我也有了我自己的书架。

    现在想来,父母的方法或许真的有道理。从小我看的书都是科普类,十万个为什么,科幻世界,侦探小说,数学故事,神秘事件...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而诗歌文学小说散文,在我十二岁之前是从来未沾的。年幼的时候迷恋天文,把九大行星背得滚瓜烂熟,而每天晚上看着天空就在想那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发生些什么事呢?妈妈给我订了很多杂志,认字稍微多一点的时候开始看小猕猴、智力、科幻世界、飞碟探索...这也是为什么至今我对杂志极为迷恋的原因。

    爸爸的解释是,女孩子天生感性。小时候就培养一些稀有的东西,而那些散文小说,时候到了,是自然而然就会去读的。

    真是这样。

    家里书多,而刚好就在我床头,顺手拿起就是一本。中考之后的暑假是漫长的,那个时候开始读肖复兴,读余杰,读林清玄,读梁晓声,读一些理想青年的文字,还有很多杂书。有时顺着读,有时跳着读。也曾尝试读一些名著,茶花女,理智与情感,高尔基三部曲,硬着头皮读下来发现毫无兴趣。作罢。

    其实我读的书并不多。

    小说看的还是少。高三时看过一些,把同学的盗版三毛全集抱回来,放在抽屉里看。我记得那个晚上完全沉迷在撒哈拉沙漠里,仿佛身处其中,那些古老的巫术,奇遇。这些文字真的是有魔力,第一次让我如此沉溺。

    后来朋友传给我看挪威的森林,是快高考时看的。那个时候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每次会考又非常稳定,最后一个月基本上很轻松。记得看完挪威的森林的那个周日下午,我出门和妈妈一起逛街。说是逛街,直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缓过神来,走在傍晚的大街上,灯火辉煌,却感觉周围异常的冷。之后又看了几本,舞舞舞,寻羊冒险记,且听风吟…那时候能找到的并不多,能找到的都看。感觉就像在一个多维的世界里冒险,所有东西都穿插着,说不出来的联系。直到有一天,不再看他的小说。止于此。

    大学里也看过一些书,都是杂的。开始着迷于设计,买过不少设计的书。那些色彩、构图,至今还弥漫在我的脑袋里。

    真是一个读书不多的人,却对书很着迷。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放学就跑到三联书店里去站着,上班之后就喜欢周末去小书店淘书。可是这世上书太多太多,我们如何也看不完。随心去读,就好吧。读书是件很自然的事情。

    来上海时,带来了几本小书。多是旅行指南之类,那个时候出行之前还会依赖于攻略,现在却回避不再去读。若知道会遇到什么,上路的享受已失去一半了。

    来上海一年,书已逾百。看了百分之十,甚是惭愧。还有一摞摞杂志,已无处可放摞在地上。每日抱着书入睡,梦是也会更美一些吧。

    最近一个多月,都在想一个命题。如何让自己走出“小我”,去“大爱”?这必须让自己变得更有力量。如何蓄积力量?我想到几点:走更多的路,经历更多的事,与更多的人交流,读更多的书。沉溺于记录和表达有时候会让自我停止成长,而吸收更多的养分,是近阶段需要做的。

    对爱书的人会有特别的亲近。喜欢的人都是喜欢书的。

    曾有人问我,喜欢读谁的书。我一时语塞,还真没有一个让我如此动心的作者。思索支吾间,说自己读书很杂很散,也少有读小说。对方大概听得模糊,以为我很少读书。一时双方无语。

    算不上读书人,读的书的确少之又少,却是爱书之人。周末都要去书店逛,闲时和朋友逛街遇到书店也死磨硬拽也要进去看看。朋友虽也好读书,却实在受不了我这频率,常常被我折磨得饥寒交迫,但书大概能抚慰一切吧。

    让人沉静,让人踏实,让人莞尔。充满力量。
  • 2007-10-24

    思考

    最近,陷入一个大大的思考之中。一遍一遍地自以为想清楚,又一遍一遍地把自己否定。

    而说的话,总在说的时候坚定异常。船到桥头之时,又顺着最现实的方式流漂了下去。被拉扯,在挣扎。却又循着些光亮,走过去。越走越快,开始奔跑。

    “我和我的皮皮迈开大步向前方奔跑...”

    高中的时候,总写些朦朦胧胧的文字,只有自己看得懂。偶尔投一下稿,还能混上一点发表,或者赚得一点点买零食的稿费。现在看来,都是小孩子的游戏,那些字句,轻飘飘的,却也符合那个年龄。权当是对青春的记录吧。

    不 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写字,一字一句地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或者给别人看,或者只是给自己。从三四年前开始迷恋光影,拍了很多照片,相机也略有升级。曾 经深深沉溺于这些片片中,这些光影的形状,它们能够安慰人心。喜欢没有什么目的地乱走,在城市里。不去想什么具体的路线,但心中总是隐隐地有一个什么样的 光亮,牵引着。最后总能走到那个地方。

    很久以前,就和朋友约定,找个时间一起去西藏。那个时候看过一本书,叫《香草山》。里面有一个女孩 子,去了西藏之后,性情的大改,辞掉了令人羡慕的工作。后来怎么样,不太记得,大约是和男主人公在一起了。而西藏在心目中只是一个意象,是一个很开阔的地 方。现在想来,当初对于西藏的向往,是相当模糊和冲动的。现在听到谁谁谁特别想去西藏,会笑笑,想想自己两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吧。其实西藏真的是一个让人很 冲动的名词,真正好的地方,青海云南四川新疆,还有很多很多,其实都是开阔的都是意象之中的。

    二零零五年的最后一天,我给自己的下一年写下三个愿望。那年刚刚毕业,工作伊始不太适应,总之刚开始的几个月是内心浮躁而焦灼的。刚好又开始有一点小钱,便马上着手捡起这很久以来就存在心中的想法。离职,出发。

    本来准备是十天的行程,走了将近一个月。大学的时候也走过一些地方,大多是周边的,几天就回。第一次这样出行,对一切未知,一切好奇。本没有想过去的云南,也一冲动跑了去。一朵花在酝酿很久之后开始绽放,某些东西释放了出来,再也收不回。

    回来之后写了半年的游记,出发点是很自然的,就是想记录下来。这也是大学的时候自己写下的一些梦想,就是想走,记录,拍照,画画,写字。那个时候想做的自己,就这么不经意地,就做到了。

    开 花,总是结出一些种子的。之后走路就再也停不下来。在那个夏天的末尾,乘着一个几天假的机会去了青海湖。在塔尔寺里见到了最灿烂的花儿,那天虽然天气阴 沉,却着实有太多东西打动我。时间虽不多,那么大一个青海湖还等着我再去,但那次走的那条长长的路,依旧是最清晰的记忆。很多年以后,我可能连湖边的油菜 花都会忘掉,但那条路已经在生命中打上烙印。

    十一去了贡嘎,这个是很早就打算了的。对贡嘎一无所知,也毫无野外露营的经历。泥土,大雪, 垭口,碎石坡,雪山,彩虹。路途是艰苦的,但从此开始爱上这样与大山亲近。没有见到贡嘎的峰顶,当然遗憾,但这必定引发了我对“是否看到”的思考。贡嘎之 后,回味颇多,却已不再沉溺于“记录”。

    周末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上海大街小巷里乱串。迷路中找路,发现很多东西。那个时候天气已经微 量,太阳总是很早就落山。现在想来,为什么觉得这样微凉的天气如此亲切,大约是因为那些日子吧。有时候也去周边的地方走走,西塘,杭州,崇明,周庄,锦 溪.. 很平常的景点,又总是能发现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有些时候是一个人去,有时候是和熟悉的朋友。都好。一个人去会陷入与自己的对话,就如同现在每天上班下 班,都是发呆着渡过的。而一个人旅行,就是整整一天都在发呆,发呆和自己说话,发呆和周围的环境说话。

    这一年里我明显感觉自己长大了,走的地方多,思考的多,感悟的多。人自然就会有脱胎换骨之感。

    过年时去了泰山,冬天,人很少。山顶非常冷,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北方的冬天。也是我发现,其实像泰山这样常态的景点也有它美丽的地方,如果人不那么多的话。泰山是我最后一次写完整的游记,每一篇都在反省,最后发现,其实游记这东西是可以不写的。

    改 变态度的还是春节和父母一起去川西的旅行。停止不了行走,又舍不得过年不和父母一起过,便想出一个这样的办法。现在想来,那一次旅行特别好。一个是对父 亲,从那次之后他开始不停地走路,婺源,武当,滇藏青...一年中游走的时光比看书还多,大约把这数十年里积攒下的向往终于释放了出来。而于我,虽然少了 独自旅行的思考,却生出了对家对爱的理解。再次未见贡嘎真容,相机卡又坏掉之后,我开始思考两个问题:旅行真的是为了“见到”?我们为什么要拍照?

    这两个问题纠缠了我很久,直到最近才渐渐明朗。于我来说,旅行并不是为了见到什么美景,并不是因为美才冲着它去的。一次次奔过去,是一种高山土地河流天空生命对我自然的吸引。任何时候,它们都是美的,无关季节,无关是否“见到”。

    而 拍照,一开始为了记录。因为觉得漂亮,就拍下来作为留念,以免之后忘记。前提还是因为“美”。为什么美?因为它打动了我们。这很简单。我从来拍照都是以数 量取胜,这样一来,一是电脑硬盘频频升级,二是审美疲劳觉得它们都不好。照片真能解决一些帮助回忆的问题,有时候一些场景和细节几个月就会忘掉,而照片在 这个时候就能起到了作用。这都没错,但是有一次看到一群人对着同一只小狗咔嚓喀嚓的时候,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暴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想,该是放下相 机的时候了。

    很久以前就提到过,下次旅行带上纸和笔,去画画。而不是拍照。 可每每自己都没有做到,是没有足够的勇气脱离这样自己对自己的束缚,还是走不出见到美景就忍不住拍下来的习惯漩涡。人生如此一般,拉扯着,什么时候放开缰绳奔跑过去。是不是天地之间,任驰骋?

    很 少和一群人一起旅行,不太喜欢叽叽喳喳。也许是个性过于安静和随性,不爱嬉闹,不爱计划。这也注定了之后的出行会一如既往地单独着,或者自己,或者和亲近 的人一起。也不再愿意包车,班车和便车也许是更适合的方式。没有计划,只有一个隐约的方向,最后总是能够达到想到的地方。

    越到后面,越发觉得自己的小。以前经常写写自己的小生活,做做小设计,记录一下小情绪。也都是好的,现在看来却越发觉得缺少力量和落点。有些轻,有些微弱。它们存在的意义,也只是自我的表达而已吧。游记、照片,也都是如此。而我们能做的,绝不仅限于此。

    日复一日的上班,做着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的工作,拿着在这个城市刚刚能过上一点漂泊小日子的薪水。等着黄金周的假期。生活绝对不止于此。

    便如此蓄积着力量与爱,保持清醒并不停止脚步和思考。阅读,吸收,交流,碰撞。长大。不再只是一个写字拍照的小女孩,而探寻着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