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15

    杜鹃

    住在花木,离花儿就特别近。本是去买水仙,却看到了大片的它。白的,粉的,水红的,还有这种,白加粉。

    在动物园,也见过白的和粉的杂出来的大波斯菊,样子觉得奇怪。大概是看惯了它们单纯的颜色。而它不一样。清淡,姿态却是展开着的,兼具着两种气质,莫名就是喜欢。

    应该是杜鹃,春天长在山林之间。从未在山林里见过它们,因为每次去都是秋冬季节。当然山林的秋天也好看,冬天也好看。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春夏的时候去看它们,便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念想。

    捧了一盆回家。看起来是好养的,白天晒晒太阳,隔三差五浇一浇水。小花苞次第打开,看着就觉得欢喜。当然也有凋落,花瓣落尽,留下一根长长的花蕊,静静等待。

    【屋里·2007·冬】 

  • 2007-12-13

    自制飞行棋

    飞行棋是在绍兴买的。买回去之后很开心地玩,却对它的质感耿耿于怀,棋子粗糙,棋盘褶皱。便想着自己做一个来。

    想了很久,周末的时候闲来无聊,终于做了一个。

    纸是镜子的衬纸,刚好是正方;笔是彩色铅笔。因为纸有些灰度,所以看起来对比不是太清楚,这是遗憾。用铅笔画出弯弯曲曲的线,斜着涂上色。

    棋子用的是没有开口的松子,这是很早以前就想好的。用丙烯颜料图上四种颜色,一种颜色四粒。涂好后放在午后的窗台上晒干,那个下午,它们是否也和鸟儿一起唱歌呢?

    很简单,很梦幻。
  • 2007-12-10

    冬天的绿

    冬天到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晒太阳。

    有朝南的窗,虽小,却总是能够在早晨的时候晒进太阳来,折着光影。趴在沙发下面往上面看,看到远处楼房城堡般的顶。又有光从文竹的细碎叶子里透过来,漏出蓝色的天。恍惚不知道是在哪里。

    文竹这种植物是极好养的。虽说喜阴,我却喜欢给它晒太阳。它的生命力总是那样强盛,秋天来的时候把它们枯败的枝叶全都减掉,没想到,很快又生出新的来。 这几日,又冒出一个芽,冲得快,嫩的颜色,着实看着喜爱,一天一个变化。

    周末去花市买了一盆水仙。去年的时候,也抱了一盆,放在公司的电脑前。一度疯长,只好不停修剪叶子,最后还开出一两朵花儿来,却远不比妈妈在家里养的那么优雅。像是个野孩子,管不住。最近学到了,水仙要多给它晒太阳,晚上的时候把水倒掉,白天再加上水。试试看,希望它能够在最深的冬天开出清淡幽香的花儿来。

    偶尔能听到鸟儿叫,寻声而至,看到它们正在小天井的绿色中嬉戏打闹。又散去。

    冬天到了,虽然雨又来,绿色会更鲜嫩一些吧。

  • 2007-12-07

    手链

    有很多手链,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

    大约是高中,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挑,金属的,有点粗,像男生戴的那种。四块钱一根,记得很清楚。后来似乎有很喜欢的一根断了或是不见了,怎么也找不来一根同样的。买了很多个去弥补,可是你知道,喜欢的那个,是怎么也补不来的。

    也自己编,那个时候是在女生里流行的。有一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编法,只是现在已经忘记。 

    有时候戴一圈彩色的,或者不是手链,是很多很多彩色的橡皮筋,上面有小糖果小水果珠子。它们在哪里去了我不清楚,应该躺在某个抽屉或者盒子里。某天不小心翻出来,戴一戴。仿佛又回到当年活蹦乱跳的小女生,就像翻出了当年的课表。

    是一种习惯,自然而然的。手上没了它,就觉得少些什么。

    后来,它们越来越重。从来不取,直至某日断掉。

    经常有朋友问到,戴这么多,重么?

    不重。

    洗澡睡觉卸下来么?

    不卸。

    只是习惯了它们的重量,它们互相亲昵的声响。或者已是身体里的一部分,每到一处,以它作为记忆的承载。然后继续走下去,带着情谊。

    这个是甘孜的,这个是大理的,这个是朋友从印度带来的,这个是武汉路边买的。哪个都舍不得,哪个都是一段时光。

    直到有一天,手臂干净舒坦。轻装踏上漫漫路途。

  • 2007-12-04

    烟花

    那日看到一场烟花,毫无预知地。

    是重阳节,下班回家。刚过北蔡与花木之间的桥,是一个下坡,便听见声音,正前方的天空盛开花朵。因为小,离得远,前方又有高楼,看得不甚清楚,声音也小。却隐隐地透露出一些激动的因子。

    花朵在一段连续绽放后隐却。心里害怕它结束,便把车骑得飞快。又不知它是在哪里,是自家燃放,还是节日庆典?

    有一次在科技馆附近闲逛,看着孩子们在夜色下溜冰。忽听到雷鸣的声音,天空中闪耀着碎碎的光,然后隐去,然后再次打开。向着它的方向奔跑,还未到烟花就已落幕。剩下耀眼的聚光灯,照在亮黄色的推土机上。盛宴落幕,红地毯收起。然后灯光熄掉,一切回到初始。最后夜把所有笼罩,似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这次,要追赶,哪怕到了烟花面前依旧是收场。而心却是平和的,看不看得到,都是缘分使然。

    快到地铁口,聚拢的人多了起来。再往前,花木路上人头涌动,完全不似以前清冷的模样。旅游大巴,各色小车,气球,爆米花,黄牛党,刚出地铁的人们...推车的,牵手的,奔跑的,吃东西的。都着仰头,看光在夜空中表演。

    以前在武汉,过年过节蛇山上总是会放烟花。这是大事。上小学时特别羡慕家住在江边的同桌,因为家离燃放点近,有一种烟花会飘下一群红色的小灯笼,便会落在树杈、阳台。拾到,这对小孩子来说是个大惊喜。事情不知真假,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这所谓的小红灯笼,心里却总有美好的幻想,幻想有一天也站在烟花下,光盛开之后黯淡下来,一片小红灯笼飘然落下。童话一样。

    最后一次在武汉看大烟花是新千年,那夜大雾。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楼底下,空气潮湿清冷,蒙着雾气。心想如此大雾烟花该不会放了,到了新一年的时候,光却如期而至。红色,黄色,绿色,紫色...没有形状,却有声音、节奏、色彩、光亮。我痴痴地站在那里,一个人,哗哗地就开始流眼泪。那个时候,眼泪是很多的,总是被莫名的东西打动。但现在不会了,现在不再是那个站在世纪末的光亮下许愿的小女生。人在长大,心因为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人们而成长,并获得更大的力量。平和,感恩,因此感觉富足。

    此时此刻,巨大的烟花盛宴如每个人平淡生活中的一道闪光,大家因此聚拢而来。烟花是给每个人的礼物,所有人都是一起的,没有纷争,没有计较。大家都抬头仰望,这烟花。兴奋,微笑,知足。

    然后音乐结束,天幕黯淡,人们散去。一切归于平常。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卖气球的收摊。

    待到硫磺的味道散去,这事情,就写到了故事里。在一个重阳节,在一个公园里,有一场属于所有人的童话 。

     

     

  • 2007-12-01

    动物园

    大约是一个月前去的,秋天。错过了大象表演,却意外发现一大片波斯菊。它们肆意绽放,整个大地。这么微小的生命,聚在一起却又如此强大的力量。

    过期,过爆,看不清楚,却有迷人的颜色。是一场梦。

    头一天还在科技馆里看到北极熊巨大的标本,惊叹,这么大。这马上第二天就见到活体。

    可我觉得,动物园里的动物都是孤独的。不管是老虎、狐狸、大象、斑马、骆驼、鸵鸟、猴子、熊猫、鱼... 聪明的猴子找人要香蕉,艳丽的鹦鹉说着你好你好,老虎来回踱步,大象企图挣脱脚上的链锁,长颈鹿是安静的,从斑马身上的花纹可以辨出谁和谁是一家,松鼠偷吃给鸟儿的食物,两只黑熊在日幕里打着用远打不完的架。

    游人如织,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好奇,愉快。

    我却只在看到大片波斯菊的一刻,心才开始舒缓起来,跟着绽开。

    笼子,圈地,假山,脚链...真正属于它们的呢?北极熊需要冰山,斑马需要草原。广袤无尽的天地,而不是参观,参观。或者,盘中餐。

    【上海动物园·2007·秋】

  • 2007-11-28

    专业

    前几日在北京开upa年会,听了一些讲座。工作虽不是做ue的,但这次北京之行专业上有所得,对一些东西也开始思考。

    一直认为,自己没有把精力花在工作上。更多的是生活,好好生活。从来也是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无意去努力可以去做什么,完成即可。有时间便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影像,旅行,地理,手工...

    生活得丰富,工作得干瘪。

    这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状态。

    从大学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喜欢做哪些事情。设计,文字,影像..都是喜欢的方向。而在知识的方面,天文,地理,心理,也是关注的。喜欢打理屋子,让它变成 好看的舒服的样子。对事物的感觉敏锐,尤其是细节。热闹的场合不爱说话,喜欢观察,倾听。和人相比,更喜欢与自然相处,风声雨声阳光影子雪山河流都能带给 无限灵感。对天空大地亲近,并越来越近。

    这和工作是不太相同的。

    工作是做互联网产品设计,此设计非彼设计,更偏向于功能上的设计,流程设计,用户体验的设计。所以整日流连于网络之中,2.0的浪潮里,沉入而不知。有时候钻入某一细节,而看不到全局和发展,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这次开会,做讲座的都是专业人士,专研得深,一直探索,获得一定成果,并受人尊敬。这是我所期望的。

    我所期望的,并不是无可能。虽然在现有的工作上无甚动力和激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这样的一件事情,是值得我去投入一生的时光去亲历。它是什么,现在 我还不了解。也许简单平常,但一件简单的事情若做得坚定,做到极致,也是美的。若像现在这样,每一样事情都做一点,尝试一点,然后渐渐忘记,又去做新的事 情,七零八碎永没有尽头,时间就这样流逝下去。大约是需要改变的。

    于是想到一句话,宋世雄在一个片子里说的。人的一生,回望,总是需要有一些东西来温暖自己。他的是,足球。我的,又是什么?

    另外的一句话。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终都不可失去开放的胸怀和童稚的热情,然后自然会心想事成。
  • 2007-11-27

    北京

    随冷空气南下,天气晴好而清冷。这种清冷和北方是不一样的,带着试探,然后侵袭入骨。

    这几日,对北京的记忆,都是夜里。每个白日,都是在封闭的大厅或者小室里。偶尔闲暇时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去,竟未有发觉冷。风把高大的树吹得哗啦啦的响,阳光有些稀疏却依然带些暖意。没有想象中的干燥,但比想象中直接。

    最后一夜,进到城里已近八点。思思和猪拿着红薯站在地铁的出口等着,她们都还是那个样子。我们在鼓楼大街上走,路边有挂着灯笼的小店,里面有矮桌还 有温暖的光。我们窜进一条胡同,向不同的人问路。月亮在树杈上放着白色的寒光,没有灯光。偶尔有胖的猫,垃圾车,堆在一起的落叶,简易的小店。我饿得虚 弱,把快凉的红薯吃掉,狼吞虎咽。最后我们在一家店里坐下,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喝茶,吃茶做的饭菜。说话,笑,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然后我们就回去了,等公交。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便决意走。刚走几步,车却来了。走也好,几人在一起,不觉得有多远。每走几步我就会和思思放一次电,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先是猪进了地铁站,后思思陪我走了一段,打taxi回去,她第二日的早班。看见她坐在车里,向我挥手再见,我也与她微笑着挥手。车一下子开远。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似乎很快就到住处,又似很长。地上有大风刮下来的落叶,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地踩上去,发出脆的声音。这是北方的冬天,但湖水还未有结冰。月亮还在,树梢上。

    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太阳刚刚爬上,把树木的一侧、楼房的一角染成金色。金色的光,是在南方的城市里很难见到的。南方带着温柔,北方热烈直接。在去 机场的车上,看见树木像光栅一样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眼睛在一格一格中晃过。闭上,也能感觉这快速变换的温度。周而复始,机场是止境。

    飞过灰黄色的大地,飞到水气氤氲的城市上方,降落。

    然后,一切就都回去了。

  • 2007-11-20

    北京,北京

    Ami正在订去北京出差的房。那一个个地名说出来的时候,时间唰的一下跳跃到三年前。那个夏天,鲜活着。

    我依旧说不出对北京的感情。就像大理,我说不出任何理由。而脑袋里只是闪过一些场景,老旧的地铁站,呼呼的风,大雨后的早晨,雍和宫的燕子,南池子大街上唱戏的老人,紫竹院的夜,在路边睡着…

    那个夏天,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在另一个城市这样生活而变得生动且深刻,每一个面孔,每一天的天空,每一个地名,都是如此清晰。哪怕三年以后,听见它们,就如老朋友一样亲切,毫无岁月的隔阂。

    其实我也不知道,毕业那年为什么没有刻意去找北京的工作。是否隐约中知道,只有将对它的感情离得稍远一些,才能这样甘醇弥香。

    忍不住了,忍不住开始想念。冬天的北京,我终于还是这样来了。

  • 2007-11-20

    针孔与光

    昨日折腾一晚,组装了一个似乎能用的针孔相机。第一次发现,相机这东西其实就这么简单,两个会动的轴,一个小黑盒子,一个进光的地方。放上胶片,控制进光,就ok了。

    可是我螺丝拧得太紧,造成了一大缺陷就是不知道拨了多长的片。可能浪费,可能重影。不得而知。

    而在室内光线的漫长等待下,滴滴答答计时曝光若干分钟。

    等待是漫长而美妙的,甚至不去关心将会出来什么样的成像。

    或者过曝,或者曝光不足。以前用傻瓜和数码,过于简单,对曝光控制不甚了解。进了多少光,天知道。从此慢慢开始对光的强弱敏感,对滴答的时间敏感。当浪费了足够多的胶卷之后,应该和它们亲近些了吧。

    光和时间总是在一起的。我要进去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