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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7
自然而然
周五天气出奇的好,就想着周六骑车出去溜溜。
上次溜溜还是初冬,天气冷,人窝在家里不想出来,更不提骑车了。
春暖花开,每天都能见到路边的野花又新开了一片。其实上海的空气质量大多时候还是很好的,靠海总是有靠海的好处。
没有具体的路线, 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不需要骑得太快,只为享受这春天的味道。头顶有矮的飞机飞过,不多远又折弯过去,消失不见。想起小时候学校就在机场航线上,非常近,飞机以来就轰轰的老师暂停讲课。很喜欢飞机低空飞行掠过头顶,梦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景象,但结果都是飞机坠地。
通过一两个月的实践和学习,认识的花花草草有所长进。看着路边一朵花儿就叫出什么科什么属,继而想想,知道它们的名字又如何?
其实每朵花儿都是没有名字,就像每座山一样。我们不需要知道它们的名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亲近,说话,与它们做朋友,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近日读《大地的事》,刚读完初秋篇。陈冠学这人挺有意思,因为某日见到路上的野花,而心生回归田野之愿。放弃大学教职,而回到故乡田园,耕地种田。他对自然的感知与对生灵们的爱,读来觉得亲切。爷爷的葬礼上,有一句话我记得尤为深刻。“人生于自然,又归于自然。”而这个回归不仅是生命体的循环,也应该是整个生命的过程中,需要经历的。
人为什么回到自然会觉得亲切?闻到泥土的气息为什么会觉得轻松?为什么在忙碌的生活中会抽出时间旅行?我想,这都是生命的本性。回归自然,哪怕只是短暂的,也会让人心情愉悦忘却俗世烦恼。
而自然,远远不只是我们为了忘却烦恼而要去亲近的。
自然而然。

【上海·2008·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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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4
剪刘海
自从剪了个短发,就总是有人把我误认为男生。买衣服有人叫先生,坐公交车有人叫小伙子。最近刘海长长了不少,又不想任理发店宰割,便想着自己处理。
其实剪刘海很简单,洗完头,保持头发是湿的,把前额的头发一抓,往上抓直了,剪掉1-2cm。再抓一次,修一修。然后吹干,重复之前几次修剪的过程,就好了。除了长度,就像没剪一样。理发店都这么剪,这就是我观察了几次理发师的操作得出的经验。
但要注意的是,因为镜子里的人是反的,所以不太好掌握剪刀,好多次下手都没剪刀头发,所以最好找个人帮你操刀。
幼年时期的头发都是爸爸剪,白褂子一围,坐在院子里。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特别安静,小嘴一抿。后来长大一点头发长了是妈妈剪,扎起辫子然后咔嚓咔嚓就是平的了。
理发师个个都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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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3
很傻很天真
希望能被了解,了解之后是否能被理解那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想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一个数,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希望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如果你想要成为的人并不被这个社会大众价值观所认可,是否会觉得孤单?如果孤单,会如何做?
上海这座城市,五光十色,秩序井然,外企云集,机会多多。可这是我想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么?
贷一套不太郊区房子,奋斗几年再买一辆小车。平常朝九晚五,周末购购物,看看书,郊郊游,五一十一端午中秋去点远的地方陶冶情操呼吸自然空气。这是我想要的生活么?
我们常常会羡慕别人,羡慕工作,羡慕房子,羡慕车子,羡慕名牌,羡慕找到好老公,羡慕某种生活状态。也许这些看起来很光鲜很圆满,可这是真正内心想要的么?
这世界无对错之分,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评判的秤。人的个体这么小,生命有这么短暂,一辈子求得的又是什么?
我们都有自己的答案。可能有人会说:你很傻,很天真。
这年头,也许只有天真的眼睛才会放光,傻的人才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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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爷爷走好
这几日,见到短信,就会忐忑。接到电话,先看看号码是不是家人的。所幸都是一些垃圾短信,不是建行的什么投资,就是外服祝三八快乐。
可这一刻还是来了。
表哥发来短信。爷爷走了。
打电话,订票,请假,晚上的火车回家,周一有春秋的廉价机票。待一切搞定之后,才觉得心里堵得慌,有很多话想说,此时却不知道说得出哪些。
和爷爷见的最后一面,是腊月十二,回上海的头一天。那日刚好有朋友过来,约来见面,便没有坐太久。离开的病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爷爷精神挺好,笑着挥手与我再见。但我知道,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爷爷去年办的九十大寿,因为是周四,当时Z的火车还没有开通,需请多天的假,就没有回去。夏天回武汉一次看了爷爷,那时他的身体还很好;冬天又回一次,他已住在病房。 病得很重,心肌梗塞,犯了很多次,依然坚持下来,生命力极其强大。
爷爷少年时代就参军,经历过很多次战役。我对他的过去了解不多,大多都是从表哥与妈妈的口里听到了零碎的一些。一日,表哥发来一个链接,万里远征振国威——访原中国远征军连长事唐岱,是湖北日报采访爷爷的一篇文章,这才略知他过去的一二。但可惜的是,至今也没有亲耳听过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小时候,因为家住得远,妈妈下班又晚,所以每天中午下午放了学先回爷爷那里。那个时候爷爷七十多岁了,还骑自行车接我放学。我喜欢站在桌前,看他写毛笔字,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就觉得好看。爷爷的阳台养了很多花, 每到春天,他就会找出上一年收藏好的种子,播下。
今年的春天到了,爷爷却走了。
我们都已长大。昔日在幼儿园门口搬着小板凳等爷爷接的小女孩,已是有自己一份天地的大姑娘;而那四个一起玩耍打闹的小孩子,也都开始肩负起各自责任。看到这些,爷爷会欣慰。
每次去看望爷爷,他总是会对我们说一些做人的道理。关于为人处世,关于工作娱乐,关于健康身体。这都是一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其实不说,也因从小的潜移默化,都已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我一直在想,这些日子,病榻上的爷爷在想些什么呢?又是什么,让他坚强地渡过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
家里的人,都是感情内敛不外露的。我不懂得如何向爷爷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多多看望他,给他锤锤背,微笑听他教导。
惟愿,在另一个世界里,他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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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走路骑车的妙
天气转暖,又回到骑车上下班的日子。今年变懒,去年一年风雨太阳都无阻。
也怪,平常从来都不晕车,但只要坐上班车就觉得难受,晕乎乎的要半个小时才好,大概是车里封闭得很。天冷时便自己走到地铁站,半个小时。再转暖点,清晨该会自然醒,走路去上班更是妙。选择一条没有太多灰,没有太多尾气,没有太多车的路,阳光照在白墙上,树的影子晃动,路边的花花草草虽然都是栽培的,没有野花那么肆意,但依然灿烂的很。
走路看天,也会跌到草丛中。
天生对汽车这类物质不感兴趣,能走路的就尽量靠走,远一点的骑车。这样会更自然亲近一些,哪怕在都市。总是在说公司这地方偏得“鸟不拉屎”,其实鸟儿可多呢,每天早晨都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热闹。
晚上,有一段没有路灯。于是星星都跳会出来,虽比不上野外,但依旧是一个极大的馈赠。待回到家中,就只剩下零星的几颗了。
更好的,这段上下班的路,是一个自我对话的过程。白天的忙碌、吸收的知识,都在这个时候思考反省。常常会冒出几个新点子,哼出一个好听的小调,或者长久都纠结的问题突然想得明白。奇妙的催化剂, 旅行大约也有同样的效果。
你若见得它的妙,下次也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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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3
旅行与空气
昨日走在杭州的街头,念叨着,像某个傍晚的厦门,又像某个迷路的成都。在城市里总是喜欢大街小巷地走,大约是中学时就有的癖好。迷路,认路,走路,不用别的交通方式。 也只有迷过了路,才会认得路。
像厦门,因为一个有湖,一个有海。而在水边,都有一段很繁华的地段。
像成都,因为市中的一条河。沿着大路,桥和水交错。
这些都是不再陌生,且有一点点熟识的城市。常常认为,一个地方,去过第二次,便有了十足的亲切感。面对那些已认得的路,水,山,就像熟识的朋友,看到了就觉得欣喜。如果不再去,它们可能很快就在记忆里沉了下去;重回,便有拾起记忆之感,在悠长的岁月之后复苏。可能是赤脚踩在沙滩,可能是某个下午的阳光,可能是空气里漂浮的某种味道。
对于味道,是敏感的。一个地方与另一个地方的差别,很大程度上是在空气里的味道。小时候去的地方,大多都是长江流域北纬30度上下,这些地方气候没有太大差异,山里会清新一些,城里就几乎一样了。现在想来,对北京的感情,很大程度上也与空气有关。去的时候是夏天,一场大暴雨,这样微凉的夏天是从未有经历过的。晴后的七月阳光,干净带着一丝清冽,配合着,是绿叶树荫与《时光》。去年深秋,在湖水还未结冰时也去过一次,不能忘的,是干燥的空气与直射的光芒。
前年秋天去过一次杭州,雨刚过,植物园附近几乎无人,泥土的味道那么亲近,和着落叶纷纷。
旅行,大约就是从一种空气抵达另一种空气。因为差异,所以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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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半夜争吵
半夜,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刚刚到,楼下的吵架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女:我不想跟你过了。
男:你是什么意思。
女:你要什么没什么。
男:你是什么意思。
女:我不想跟你过了
男:你是什么意思。
女:哇~
男:你是什么意思。
女:...
男:...
女的哭的惊天动地,时有尖叫。
有时在想,两人若真不想在一起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安安静静地分手多好。你好,我好,家具好,邻居好。时而回想,还留存美好。

【屋里·2008·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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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近处与远方
晚上梦见上班,醒来我就在想,今天是星期几呢。无比高兴地认为是周三,却被无情地打击发现才到周二。我这人挺奇怪,总是分不清梦和现实,估计梦和记忆储存的地方比较靠近,不小心就放错了地方。
每天都会在花花草草面前坐着,劳动够了就开始发呆,发够呆了就给它们拍相片,拍得无趣了再给它们画画。然后一个晚上唰唰地就过去了。
前几天晚上又绕世纪公园走路,天气又冷又好,云被风吹得像夏天的流云。农历十七,月亮八九点才升起来,在天边的云里藏着,土黄土黄的颜色,时露时不露,特别诡异。难得的干净天气,就连我日益近视的眼睛,也能见到平时戴上眼镜才能见到星空。只恨不得变出一双眼镜,大约就能看到昴星团和猎户的佩剑了。听说上海天文台因为光害严重从佘山搬到了天荒坪,本来一直想去的佘山,也失去了吸引力。天荒坪这地方一定很荒吧。
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但也没觉得什么。远方对于我的吸引力似乎改变了姿势,不再是一种朦胧而强烈的诱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远方,而是自然。自然的天地,自然的生活方式。可能很远,可能就在身边,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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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2
过期胶卷
拍胶片的速度是很慢的。又因胶卷分别安在了三个相机里,这样下来更是一个多月也拍不出一卷。
如此,翻出去年秋天在川西的片片,竟有些怀念起agfa 400 过期卷。当时洗出来不觉得好,甚至很失望,过期、又是400的卷,颗粒肉眼可见。 草草翻了一遍后,便放入抽屉不再管它。并下定决心以后胶卷只冲不洗。
不知是台灯光太柔和,还是刚扫的一卷sunny太过曝。再次看它们,竟有种惊艳的感觉。色彩浓烈,虽然图像略微模糊,但有种粗糙的美在里面。就像高原。
甚是想念。
【色达到甘孜的路上·2007·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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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0
春天花会开
半夜里落在上海,皓月当空。狮子座也在天顶,春天越来越近了。
还未开灯,黑暗中就模糊看到半个月没有料理的花花草草蓬勃地生长着。就像小婴孩,天天看不会觉得有什么变化;十天半个月没见,发现长大许多。
美女樱和迷迭香长大了一圈,都出了不少新叶。杜鹃也没有蔫,还长出了几对嫩绿的叶子。走时文竹新出的一支苗,如今已经慢慢伸展开来。那个已忘了是什么的小苗变化最大,又出两叶,个子差不多翻了一倍。之前总是担心冬天太冷它熬不过去,现在却已然茁壮成长,看起来真是欣慰。只是绿萝的根和茎有点黑掉,换了水,又修剪了一下,希望它能够继续健康。水仙的花还有几朵,半夜里因为水喝多了头重脚轻倒掉,看来植物暴饮暴食也不可取。
早晨阳光明媚,哪里都听得到鸟儿欢叫。
昨日雨水,离开的时候立春未到。一个节气过去,春天已然慢慢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