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流,把你推过去。你本来是要上岸的,却又陷入深深海洋。
是岸上好还是海里好,谁也不知道。只是大多数人都在水里嬉戏呢,你看他们多开心。
可是你,需要这样的开心么?
一股暗流,把你推过去。你本来是要上岸的,却又陷入深深海洋。
是岸上好还是海里好,谁也不知道。只是大多数人都在水里嬉戏呢,你看他们多开心。
可是你,需要这样的开心么?
年宝玉则。
透明梦柯。
…
多美的名字啊。
火车驶向故乡。
是谁说的。回不去的是故乡;到不了的,都叫远方。
我一次一次地回去,回到故乡。当我踏上这块地,哪怕杂乱,哪怕满脚尘土,哪怕炎热。可扑面而来的,都是那样熟悉的味道。
路变宽了,广场变样了,原来的煤厂也变成了高价的商品房。童年的院子还有大树早就没了,门口的牌坊还在。公园门口卖转糖的老爷爷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仿佛两只石狮子也变矮了一般。
可一切依旧熟悉,都回得去。
在大成路的夜市逛,还有老房子。巴士上有了空调也涨了价,我不知道打的是不是还要加上五角钱的什么费。哪条路是单行,那条路是双行,我已经彻底模糊。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冬天?冬天的武汉是什么样?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梦到童年时住的老房子了。我已经把记忆和梦境弄得混淆,搞不清楚那一次回去的是梦,还是事实。也许照片对于我来说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凡是有照片的,都是事实存在的。而如果只有画面,那也许它是梦吧。
家永远是家。而有爸妈在,不管是在哪里,在路上还是在别处,都是家。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严重的恋物癖,以至于每次搬家都一车拉不完。一般毛巾可以找到十条,又或篮子可以找到九个,再或彩色铅笔可以找到五套,各色本子无数。连头巾也可以找到十多条。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衣柜坏了,修衣柜的师傅来了之后大惊,说这是谁的柜子里面竟然有这么多衣服。
但我又觉得自己是朴素之人,从来不沾奢侈品。几乎无化妆品,首饰除各色手链之外极少。当然手链是我的爱好之一,多为全国各地几块钱淘来,银和未知金属为多。因好丢三落四,故全都集中于左手。也有朋友知道我此爱好,赠送之。日积月累,几乎负重,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眉毛还算浓,眼睛也不算小,再加上皮肤足够黑涂多少粉也无白起来的希望。便任其自然生长,从不化妆。
又因为头发还算黑,发质还算不错。便任其自然生长,不染不烫。
因此省了不少银子。但常常被认为out..
前几日K问我要不要买鞋子衣服,说那边很便宜。我说你千万别买呀,千万不要。
今日K又问要不要带防晒霜回来,说他同事们都给女朋友买化妆品。我说你千万别买啊,防晒霜我昨天才扔了一瓶过期的。化妆品我从来不用,皮肤好不好不是化妆品能解决的。
我说你就给我带颗流星吧。
我使劲想,真想不出要他给我带回来些什么。回来就好,带点愉快的经历,开阔的视野。或者海边的贝壳,或者船头的阳光,或者每夜的繁星。这些,不是最好的了么?
有时候也在想,当一个人无欲无求了,是不是做事情也会失去了动力。而慢慢发现,在物质上的欲望减小,会让心灵的力量更加强大,包括行动的力量。不追 求衣服了,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求更多的。抑或,只是自己亲手做一件衣服。这过程对于心灵的满足,是不是会更多一些呢?而人的幸福感,是不是会因为它 而变得更加丰满?
欲望,满足。便是幸福?
无欲,平和。也是幸福?
其实我想要的很多很多,只是不在眼前,不是花花绿绿,没有保质期。
昨日我把青海湖的那段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躺在床上,白纸黑字。
看到的,不是夏末的湖边,不是塔尔寺的花儿,不是那条无尽头的路。
是一种拉扯。
从现实出,又从现实入。

【徽杭古道上·2007·夏】
你完全可以不这么想。
有一丝晃荡在里面,在平稳与祥和之间。
我快晕了,看着它。它在倾斜,而且越倾越狠。在晃啊晃啊,就要坍塌。
你们看到的,是平衡的么?

【西沙湿地的曙光·2007·夏】
还没有把这些日子当作秋天。
风正起,云正涌呵。
当然,世界总有它安静的一面。

【龙阳路大天桥·2007·夏】
这几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去一个地方,一定要在它最好的时候去么?
比如去东北,一定要在冬天的时候去么?又比如去青海湖,一定要在七月油菜花开的时候去么?和这类似的问题有,去贡嘎,一定要看到它的主峰么?或者,爬雪山,一定要登顶么?
其实它们本来都不是问题。我们没有必要有过多的限制和过多的要求,走,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其实都一样,一切在于心。
我们去旅行,不是为了去看到什么。
而我们,为什么去旅行?
早晨一打开窗户,便生出一场出走的预谋。阳光的情意坦坦荡荡,毒药一般,慢慢麻痹我的神经。牵引,牵引。以至于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它所蛊惑。
心甘情愿地被蛊惑。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每天坐班车的时候会心情低落。直到今天我路过班车而没有上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的是这片天地。开阔的,无遮拦的,空气自由 的,能听得见遥远也能听得见内心。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爱走路骑车胜过坐车坐地铁,爱三号线胜过二号线。它是开放的,能眺望的,能发现的;而不封闭的,拥 挤的,嘈杂的。
下午的时候,我将会议室的窗帘统统拉上去,蓝天露出,白云涌动。我看到每个路过的人眼睛都会一亮。用蓝天当窗帘,连会议也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我在纸上画白云。一朵,两朵。有灰色阴影的,有尾巴的。又唰地飘过,转眼就是另外一朵。
又将紧闭着的窗户打开,夏天的气息哗地一下扑了进来。带着光,带着亮色。就像打开地下室的一角,吱呀一声,光进来,空气进来,活物进来。看见尘埃飞舞,地下室迎来了新的时光。
在太阳还在的时候,我去草坪。光温柔地倾泻下来,四周无人。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在束河背后那座无人的山上,我一个人,躺在草坪上。风呼啦呼啦地吹, 眼前村庄,背后雪山。阳光炙烈而耀眼,却不热。突然知道了为什么这样迷恋一个人上路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时候,一些细微平常的东西,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而 这一塌糊涂是一种毒药,和阳光一样,一样温柔的毒。
也无外乎,阳光, 花儿,路,生活,笑容。
我决定坐机场大巴,去机场看星星。而逻辑很简单,机场靠海,靠海的地方应该星星多吧。而这个奇怪的想法立刻派生出了更多。去机场买张机票,去一个地方,然后再找一个航班,坐回来。去的那个地方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去了。
我为这个想法而眼睛放光。但兴奋终究被现实所捕获,没带身份证。反过来想,如果我真的带了身份证,真有合适的航班,我会不会真的就这样随飞机在星星和白云中穿梭了呢?而这个合适的航班会把我带到哪里?远方?远方又是哪里?
而我终究是要回来,回来写这些话。我迫不及待地想写下这些,不是因为今天阳光的情意。而是这情意,一直弥漫在我心底,快要满溢。
阳光有阳光的情意。
影子有影子的情意。
树叶有树叶的情意。
流水有流水的情意。
它们,
只是不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