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1-30

    还是植物

    昨日扫了一堆底片,再回头看数码拍的片,全然无味。干瘪。

    唯独这一张,不似照片。想不起是在哪里,大约是在白玉的滴水岩的某个山道边,真记不清楚了。阳光涣散,却出来画一样的色彩。

    【白玉·2007·秋】

  • 2007-11-08

    在白玉寻找桥

    在白玉的第二天,吃早饭。问面店的老板,哪里好玩。从青海过来的老板用可爱的北方话说,沿着水走,觉得好就坐下来,丢石头。

    这回答因为简单而特别真实,真比坐个小车去某个所谓的风景点要吸引人得多。只是那天早上我们最终去了一个叫滴水岩的地方爬了一下山,看了一下正在滴水的大石头,很快便回去了。没有什么比这样更无趣的了。

    所以那个下午,我执意要沿着欧曲,走到金沙江。再沿着金沙江,去寻找那个金沙江大桥。后来知道了,道听途说的总是有误,自己走一走才明白。金沙江大桥德格那边才有,而在白玉,大约可以坐上岸边那个老船夫的船渡到对面的西藏。其实到不到西藏都不重要,一直走就是了。

    一路太阳暴晒,尘土满面。路过一处,江对面刚好有一个小学校放学。孩子们个子参差不齐,有大有小。他们挥舞着手,与我们打招呼。我们也挥手。就这样 挥来挥去,兴奋而雀跃的,仿佛永远不会停下。附近没有一座吊桥,只有江水奔腾。隔河相望,却无法靠近。道再见,也是雀跃的,大声喊,挥着手。这再见,也似 乎永远不完。

    那位老船夫,在两江会合处歇息。他旁边有一条小船,很小的那种,就像公园里的木船。木船所在的地方,不是风平浪静的人工湖,而是滚滚的金沙江,旋 涡,急流。傍晚,无人要渡河。我一度认为他只是在江边休息,而不是要渡到江的那一边。回来时,夕阳已快落下,暮色中见到那么一丁点小人和小船,在江水中。 惊讶的,他不是与江水搏斗的模样,而是平静地,顺着水势,自然驶入江心。

    这是如何的景象呢,你可否想象?

    天快黑了,可是怎样前进、怎样眺望,也见不到桥的踪影。在路边捡石头,白色的,小颗粒,晶莹透着亮。心想着白玉这个美丽的名字,它的汉译得来是否也和这白色的小石头有关呢?这时过来一辆小车,我匆匆拦下,司机好得很,带我们回到了白玉的林荫大道里。

    然后我在路边买了一双白色的双星球鞋,十块钱。换下厚重的登山鞋,平常,舒服,像在家里一样。

  • 2007-10-12

    裂手。

    生来就是干燥的皮肤。在湿润的南方勉强能够对应,可这每每一到西北那边,最先的不是高反,而是手。

    车还未出四川盆地,手就先起了反应。遇到了些许灰,手开始变得粗糙。再被风吹了两下,指腹便慢慢出现裂痕。这个过程很不经心的,猛然间又发现指头开始龟裂,像盐碱的地,渗出红色的血。却一点痛觉都没有。

    唯有的处理就是,让手保持干净,与灰尘隔离。遇到水源,尽可能的清洗。一路上艳阳高照,满路尘土飞扬。也就欣然接受这高原的馈赠。

    神奇的是,虽然一路手指上沟壑有增无减。但是在白玉待的两天,手竟然转好,变得湿润而光滑。仿佛是有特效药一般,眼看着那些裂痕在平复。大约是因为那条街上的两排绿树,或者是一旁欢快奔腾的欧曲,抑或者是两岸的青山吧。

    在黎明的时候离开白玉。一离开它,那些裂痕,竟马上又呲牙咧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