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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6
【这一路】二十一。飞过雪山。
关于拉萨的记忆还有很多。在布达拉宫旁的邮局旁喝传说中相当好喝的酸奶,在泰山单车里刻碟时看到一排漂亮的小风筝吃了一个大大的番茄,在小照相馆里调了两个小时企图做出明信片水准的相片,在驴窝餐厅里听几个健谈的mm讲他们在这里的生活,还有去海天吃烧烤,还有...
只是我又出发了。cancel了之前的计划,又cancel了后来的计划。在一切皆有可能的时候,我最后买了机票,飞向彩云之南。没有任何准备,但我知道那里一定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后来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过飞过去。虽然我依然梦想着然乌。只是太不喜欢赶路。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停留,慢慢地走,慢慢地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去拥抱它。爱上它。
从拉萨到贡嘠机场,景色让我痴迷。若是骑车沿着路走,微风吹,太阳晒,河儿弯弯,树儿青,该是多好。真想下车走走。
下次吧。下次不是消极,下次是希望。
西藏,再见。过些日子我再来,投奔于你。
坐在飞机上,不知道能望多远,是不是可以望到世界的那一边。做了好多次飞机,却是第一次感觉是在地球的上方飞行。嗯,是地球,最原始的大地。
雪山们是长者,承受着亿万年的沧海桑田;它们沉默着,智者都是安静的。于我们来说,它们大多数都是没有名字的;于它们自己来说,于时间的长河宇宙的无垠中,所有的生命、所有非生命都有一个隐匿的名字。因为它的存在。而我们所谓的名字,仅仅只是人类起的代号而已。
飞机在地球上方飞行,所有这十天的记忆一同这雪山在脑海里膨胀着,脉络清晰。包括过去的,包括现在的,包括将来的。有些变化隐匿在心里,默默长大。终有一天,梦想会开出怒放的花。 -
2006-07-25
【这一路】二十。八廓街的后面。

八廓街太有名。所以太热闹。
于是绕着,穿进小巷。
巷子很窄,路边坐着好多转着转经筒的信徒。嗅着香火的味道,跨进一个小寺。寺不大,却满满的都是人,几乎没有挪脚的地儿。我们的装扮似乎和这里格格不入。
何止是装扮。
我感觉到自己的突兀打扰了他们的世界。旁边一个老阿妈微笑着对我们说些什么,让我的不安有些缓和。他们都虽衣衫破旧,但表情安然。人多,却没有丝毫外面那样的嘈杂,一切在这里都是和谐的。和谐的平静,和谐的包容。坐在这里转着经筒就是他们莫大的幸福。这种幸福于我们是如何也体会不了的,它需要信仰的支撑。而我们只是旁观者,旁观着这另外一种清贫而丰满的生活,心怀敬仰。
他们有的很老了,很老很老。似乎和这寺的木头一样,皮肤上纵横沟壑。转呀转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们沿着窄小的木楼梯走到屋顶,香火那么重,整个四周如浓雾一般,裹着整个寺。但看得见远方的山,看得见近处窗前一排灿烂的花儿。巷子里传来小孩跳皮筋的声音,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汉语。
后来我又走了几次八廓街,在八廓街的新华书店里买了一本西藏文学。那天下午我躺在旅馆的床上看着杂志里《转经路上》,夕阳投过门上的气窗照在我的身上,有些慵懒,有些迷糊。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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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2
【这一路】十九。院子里的孩子们。
顺着北京中路闲逛。
北京中路是现代的,的士和三轮车并驰。那三轮印着“拉客”的字样,有悦耳的铃。想了想,应该是拉萨客运。
路上有老人转着转经筒走着,丝毫不去在意身边的小狗。小狗是喜欢东张西望的,左瞅瞅右瞧瞧,时而停停,时而屁颠屁颠地跟上,合着脖子上的铃声。它的主人是信任地它,它也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主人。
逛到了书店,看了半会儿书。又逛进一条巷子。
只不过是十米,却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安静平和,时光往后二十年。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中间是一座废墟,围着它周围的是一圈两层楼的房子。傍晚时分,有人洗衣,有人聊天,有一只藏獒叫唤了两声。
废墟旁,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两三个大一点的女孩在跳皮筋,一个男孩子喝着牛奶,一个小小女孩留着鼻涕在旁边看,稍微远一点是一个小老师对围着一圈的几个孩子们讲课。她拿着一个木棍当作教鞭,那群孩子很认真的听,配合地举手回答问题。虽是用藏语,但我能感觉。
我能感觉,在很久以前,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大树下,卡车上,沙堆里,那些笑声。
一个小女孩跑来,指了指喝牛奶的男孩,说他想让我们给他照相。小男孩是调皮的,我想拍下他调皮的模样,却发现在镜头面前的他突然变得正经和拘束。立正站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镜头。手中的牛奶也端正地放在胸前。
问那片废墟是什么,孩子们都不知道。男孩嘻笑着说,是被大炮打的。女孩们说他是瞎说的。也许只有老人们知道,那在暮色中渐渐暗下去的废墟,那些古老的故事。
跳了会儿皮筋,发现还未老。
又给剩下的几个孩子们拍了几张照片,天色更暗了。小老师见到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又开始讲课,那么有模有样。
有一块木版上面用粉笔写着“普珍爱扎西”。一个女孩告诉我普珍是谁,扎西是谁,这几个字是谁写的。不禁嘴角上扬,那些年少的岁月呵。
给流鼻涕的小姑娘照相,她比那个男孩更紧张。我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摄影师。
下次出去一定要带上pola,立即可取。把那长长的美好中间,截取的一瞬间,在分分钟之后,送给他们。 -
2006-07-11
【这一路】十八。拉萨人民的幸福生活。
拉萨是我喜欢的地方。
如果你去,你也会爱上它。
这是一个天很蓝的下午。一般天很蓝的时候,绿色也格外新鲜。布达拉宫门口的广场是那么新鲜的一个地方,那么多那么多的绿色比我这一路上看的还要多。
有在树荫里下棋的老人,有坐在长椅上的中年夫妇,有池塘边玩耍的小孩,还有穿梭来往不停咔喳的游人。就如这蓝色与绿色如此和谐一般,这一切,又安静,又美好。布达拉宫如同一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巨人,微笑欣慰地看着,它的子民。
它的子民的幸福生活。
没有方向,只是往那里走了过去。民航售票处再往里走,是一个集市一样的地方,嘈杂而真实。无一例外地看到了台球桌。这一路每路过一个小镇,都可以看到路边有好多台球桌。两三个人拿竿子,一群人看。
再往里走,是一个公园。起先我不认为那是一个公园,起先我把公园只定义为刚才那个广场的样子。我惊讶于这里的人是那么的多,所有人都是那么的高兴。几个人围坐一圈,唱呀,跳呀,喝啤酒呀,吃烧烤呀,孩子们追着球跑呀,孩子们坐在吊床里摇呀。我听不懂他们说话,听不懂他们唱歌,我听得懂它们的快乐。密密匝匝,一群一群,属于拉萨藏族人民的快乐。
人真的可以那么快乐呢。
为什么城市里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漠然。
我们原本都是可以这么快乐的。
出公园后门是一条挂满了“我能”的广告牌的路。
路很长,通向云密处。 -
2006-07-05
【这一路】十七。住在拉萨。

到了拉萨感觉有点像回家。
绿色渐渐多了起来,高原的绿色格外惹眼。路边渐渐由村庄、树木,变成了商店、电信营业厅,拉萨就这么到了。
青川藏公路纪念碑旁就是汽车站,下车后过马路没有看到站牌却挤上一辆人异常多的公交车。好久没有这么挤过公交车了,于是我亲爱的唤唤在车上走丢。不知道现在它在哪里呢,是不是躺在一个藏族小孩的被窝里,不时还会像以前那样叫唤一声,是不是还是天真地看着这个世界,晒着高原直射的阳光。谢谢你给我带来过那么多的快乐,想我的时候就叫一叫。我听得到。
热情的藏族姑娘告诉我们在哪站下车。走过传说中的吉日,路过比较新的东措,终于来到八朗学。亚在对面那边。第一天住的八朗学,第二天住的东措,第三天住的吉日。第四天懒了,没搬,还在吉日。
挺无聊的,都住了一遍。还挺想住一住八廓街附近那个叫龙达觉萨的家庭旅馆,下次一定去。
最喜欢的是八朗学,享受那个小小的院子,以及过道上的沙发。窗台上那一盆盆的花儿,不张扬,却仿佛永远都能那样灿烂不败,配合着长久的日光。屋子不大,藏式的墙,没有传说中很重的酥油味,是我喜欢的样子。
吉日也不错。外面的环境有点像宿舍,里面却有很漂亮的藏式家居,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竟然有一个脸盆架子,唤起我儿时的记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架子上的脸盆高,每次吃完饭必跑到脸盆架旁拿下我的小毛巾把小油嘴巴揩得干干净净。可见我从小就是一个讲卫生的小孩。扯得远了,哈哈。
最不喜欢的是东措,太干净。走进去太像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宾馆,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还有大幅窗帘。宽大的铺着地砖的走廊,很高的层高。房间的灯相当昏暗。这不是拉萨。拿了钥匙找到房间之后,我有很强烈换一家住的冲动。可是它的价钱还相当贵,没舍得银子。
不管住在哪里,我都喜欢拉开窗帘,打开窗,让阳光进来,让声音进来。一个混杂着歌声、吆喝声、说话声、汽车声、铃铛声、狗叫声的声音,巷子里嘈杂而又简单的声音,一个城市最真实的声音。 -
2006-05-07
出走是为了更好的停留。
路上的风景一直变换不停。却终究只是过客,只是路过。终究逃不过下车之后到此一游。用眼睛记住了,用相机记录了。但,还有什么呢?似乎总还是缺点什么的。
短暂的停驻。赶路。再停驻,再赶路。这是一个荒唐却又逃不出的循环。唯有长长的停留才能让我感觉。
喜欢躺在大地上,在任何一个地方。闭上眼,感觉大地的温度,还太阳的光芒。就这么,不用眼睛,不用相机。不用赶路,不用为下一个目的地而奔忙。
还有脚步。只有走,才能代替轮胎,让人体会。更慢一点,再慢一点。慢,才会让人发现旅行的意义。
还有人。路上遇到可爱的人们,不管同行,还是路过。都是比风景更美的。
...
明天再次启程,没有做好功课。只是突然想到了,就去下一个地方。 -
2006-05-07
这里。
阳光太好。天太蓝,树太绿。山是黄色的,水长流。有白色的飞机在天空中发亮。
在小屋子里,窗外是街市,有藏语的歌,有来去的人,有各种语言,有正午的阳光,有窗台上一盆盆小花。看着书,睡着了...睡得不知深浅,隐约记得中途有藏族阿姨唱着歌来加开水,隐约听到短信的声音。
我这是在哪里呢。
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身在何处。只知道此时时刻,我在愉快地酣睡。
...
这里的人们都在快乐地生活着。快乐得露出雪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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