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7-21

    时间

    下午。

    午后来了一片乌云,然后雨就跟了过来。从高处看去像雪一样,密密匝匝。

    鸟儿匆忙回家。蝶的翼沾上水花,失去平衡,像树叶一样旋落。它努力扑打翅膀,挣扎着又飞了起来。

    嘴里含着结尾的句子,在大雨中沉沉睡去。醒来句子不知所踪,变成了一段旋律。

    清晨。

    最先起来的是鸟儿。其次是蝉。最后是蚊子。

    夏天的北方黑夜太过短暂,月亮还在西头挂着,城市已经在雾霭中醒来。

    长满绿色眼睛的树,还没醒吧。我看见你们睡眼惺忪。

  • 2008-07-19

    植物园琐记

    1.

    第一次闻荷花的香。仿佛是记忆中的某个味道,轻轻的,又是高的调子。优雅不张扬。凑近,深呼吸。

    想起化学老师教的方法,鼻子靠近试管,用手扇动。用到花朵上,便觉得好笑。我们有时已经习惯用一种标准的方法来行事,这种标准的方法已经植根于意识之下,会当成真理去执行。而实际上抵达的方式有很多种,每种都深藏奥秘与乐趣。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世界也许会变得更丰富。

    2.

    看蜻蜓点水。轻盈娴熟,一点,一点,一点。

    但蜻蜓为什么要点水?是为了产卵。这个姿态让我们给它赋予了很多美学上的意义,或者更多的引申意义。这是人类的看法,蜻蜓不这么看,别的动物也不这么看。点水是蜻蜓生命中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人类的审美建立在人类的身体构造人类的经历上。

    同样,我们喜欢鲜花,鼻子会觉得香,眼睛会觉得鲜艳,质感迷人。可判别标准是什么?什么是好?什么样的花会喜欢?这个可能与身体的器官无太大关系,身体是感受器,而经历所形成的审美观是最后判别的标准。人类太复杂,所以审美观千差万别。而植物、昆虫也有它们各自的一套审美观,这套审美观应该是与物种的延续紧密相关的。

    我记得某位大师说过一句话,有利于物种繁衍生存下去的就是美的。

    3.

    侧柏的树干,弯曲中有着平行的节律。每一棵都不同,每一棵都是一幅天造的艺术品。用手去触摸它蜿蜒的纹路,岁月低吟。

    大自然造物,每个都是最好的。它们经过亿万年的进化,达到某种平衡,这种平衡需要巨大的计算我们分析不来,但可以感知。最简单也最合适的方法,感知。

    不要以为树没有脚不会走路,它会借助风、动物来让自己的孩子奔跑。它也有皮肤,也有脉搏,也有涌动的血液,也有接受光的眼睛。它还会与同伴说话,和其它生物做朋友。当然也有敌人,那就要防范,要提醒大家注意。

    太多的时候,我们总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上看事物。换个角度,和树站在一起,和小蜜蜂站在一起,世界就大不一样了,扩展了很多很多倍,你会发现太多神奇和美妙。

    站在路边看公交站牌,看到有个写着植物园,就上车了。

    傍晚回来时,下起大雨。抱着包在大雨中奔跑,空气中是雨水掺着灰尘的味道。

    溅到脚踝上,一起痛快。痛痛快快。

  • 2008-07-17

    吃桃子的女孩

    整个下午 你吃着桃子
    整个下午 你荡着秋千
    整个下午 你数着飞机
    整个下午 你坐在凳上 看回家的公车一辆辆路过

    老人 孩子 送水工
    奔跑的小狗 做清洁的阿姨
    阳光 树叶 微微风
    蜻蜓忽上忽下 夏蝉忘记鸣叫

    你数着数
    一颗两颗三颗
    一下两下三下
    一架两架三架

    你唱着歌
    哒棱哒棱哒棱
    哩哩哩哩哩哩
    啦啦啦啦啦啦

    然后很多很多年过去了
    你还记得 

    有这么一个夏天的下午
    一个吃桃子的女孩

  • 2007-12-28

    生活真相

    每次坐飞机时都在想,若是飞得更高,看得也就更加广阔,甚至能看到地球的弧线,优美天然。不再为一些琐事而心烦意乱,心也变得开阔。而飞起来总有降下,就有如生活的状态,怀着无比的热情和理想,而后便又在现实中沉落,这个过程连自己也看不清。突然就是了,就没,就是这样。

    我总是以为自己不会妥协,也不会学习妥协,可是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把所有妥协。这是否是生活的真相,抑或生活的真相就是其本身的琐碎。

    【北京·2007·冬】

  • 2007-12-11

    时光

    每次在机场总是会生出别样的情绪。

    时空隧道里泛着无尽光亮。

    【北京机场·2007·冬】

  • 2007-12-05

    杨柳依旧

    日落,月升。

    管它冬天还是夏天,杨柳依旧。



  • 2007-12-05

    北方的树

    说到北方,说到树,总是会想到几个词。

    清晰。

    勇敢。

    坚强。

    似水年华里没有北方。有些感情,似北方的树。

    【北京·2007·冬】

  • 2007-12-03

    暖色调

    钟爱暖色调 ,加点绿色更好。

    【北京·2007·冬】

  • 2007-12-03

    在北京的时候住在郊外,离小汤山近,仿佛走两步就能到,又听人说很远。有点像在青海湖,望着那山很近,却如何也走不到。

    到那里已是傍晚,虽说只是四五点钟的样子,太阳斜了,就只剩那么一点露在外面,也把树干照得透亮。

    随处逛逛,发现一个马场。马在这个时候是安静的动物,悠然平和;但它的内心一直藏着一颗炙热的种子,在某一时刻爆发出来,激烈张扬。

    【北京·2007·冬】

  • 2007-11-27

    北京

    随冷空气南下,天气晴好而清冷。这种清冷和北方是不一样的,带着试探,然后侵袭入骨。

    这几日,对北京的记忆,都是夜里。每个白日,都是在封闭的大厅或者小室里。偶尔闲暇时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去,竟未有发觉冷。风把高大的树吹得哗啦啦的响,阳光有些稀疏却依然带些暖意。没有想象中的干燥,但比想象中直接。

    最后一夜,进到城里已近八点。思思和猪拿着红薯站在地铁的出口等着,她们都还是那个样子。我们在鼓楼大街上走,路边有挂着灯笼的小店,里面有矮桌还 有温暖的光。我们窜进一条胡同,向不同的人问路。月亮在树杈上放着白色的寒光,没有灯光。偶尔有胖的猫,垃圾车,堆在一起的落叶,简易的小店。我饿得虚 弱,把快凉的红薯吃掉,狼吞虎咽。最后我们在一家店里坐下,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喝茶,吃茶做的饭菜。说话,笑,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然后我们就回去了,等公交。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便决意走。刚走几步,车却来了。走也好,几人在一起,不觉得有多远。每走几步我就会和思思放一次电,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先是猪进了地铁站,后思思陪我走了一段,打taxi回去,她第二日的早班。看见她坐在车里,向我挥手再见,我也与她微笑着挥手。车一下子开远。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似乎很快就到住处,又似很长。地上有大风刮下来的落叶,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地踩上去,发出脆的声音。这是北方的冬天,但湖水还未有结冰。月亮还在,树梢上。

    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太阳刚刚爬上,把树木的一侧、楼房的一角染成金色。金色的光,是在南方的城市里很难见到的。南方带着温柔,北方热烈直接。在去 机场的车上,看见树木像光栅一样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眼睛在一格一格中晃过。闭上,也能感觉这快速变换的温度。周而复始,机场是止境。

    飞过灰黄色的大地,飞到水气氤氲的城市上方,降落。

    然后,一切就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