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冷空气南下,天气晴好而清冷。这种清冷和北方是不一样的,带着试探,然后侵袭入骨。
这几日,对北京的记忆,都是夜里。每个白日,都是在封闭的大厅或者小室里。偶尔闲暇时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去,竟未有发觉冷。风把高大的树吹得哗啦啦的响,阳光有些稀疏却依然带些暖意。没有想象中的干燥,但比想象中直接。
最后一夜,进到城里已近八点。思思和猪拿着红薯站在地铁的出口等着,她们都还是那个样子。我们在鼓楼大街上走,路边有挂着灯笼的小店,里面有矮桌还 有温暖的光。我们窜进一条胡同,向不同的人问路。月亮在树杈上放着白色的寒光,没有灯光。偶尔有胖的猫,垃圾车,堆在一起的落叶,简易的小店。我饿得虚 弱,把快凉的红薯吃掉,狼吞虎咽。最后我们在一家店里坐下,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喝茶,吃茶做的饭菜。说话,笑,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然后我们就回去了,等公交。等了很久也不见来,便决意走。刚走几步,车却来了。走也好,几人在一起,不觉得有多远。每走几步我就会和思思放一次电,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先是猪进了地铁站,后思思陪我走了一段,打taxi回去,她第二日的早班。看见她坐在车里,向我挥手再见,我也与她微笑着挥手。车一下子开远。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似乎很快就到住处,又似很长。地上有大风刮下来的落叶,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地踩上去,发出脆的声音。这是北方的冬天,但湖水还未有结冰。月亮还在,树梢上。
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太阳刚刚爬上,把树木的一侧、楼房的一角染成金色。金色的光,是在南方的城市里很难见到的。南方带着温柔,北方热烈直接。在去 机场的车上,看见树木像光栅一样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眼睛在一格一格中晃过。闭上,也能感觉这快速变换的温度。周而复始,机场是止境。
飞过灰黄色的大地,飞到水气氤氲的城市上方,降落。
然后,一切就都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