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25

    佘山

    周日跑去了佘山,因为在地铁站里看到了它的站名。虽然,很曲折。我选择了二号线转一号线转三号线转摆渡车转九号线转公汽,最后终于来到了这个上海海拔最高的土地。

    佘山是很早说要去的,经常半途而废,可能是因为一上午的好天气到了中午就乌云来袭,也可能是有了别的更好的去处。总之,都没有去成。这次算是实现了许久以来的愿望。

    山有若干座,都是开发得好的。门票三十,这次毫不犹豫地买了。刚进门有一坡,里面花花草草种类繁多,我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看不见远处看不见人群。甚至没有去望山有多高,前面的塔是什么塔,为什么还有一群传迷你服的人在活动?我看到了老鸦瓣,看到了堇菜,看到了天葵,看到了紫堇,看到了二月蓝,还有不认识的一草本白色大花。可是,没有看到的是哪些呢?也许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忽略了哪些东西。

    风似乎很大,因为竹林哗啦哗啦地在歌唱。这条路鲜有人走,也少有花朵,大约因为背阳。本该享受如此的美妙,可是,可是是什么让我有些意识模糊?可能是饥肠辘辘,可能是大风吹得头晕,可能...

    曾经对一个朋友说,我现在白天走路看两边,晚上走路看天。虽是玩笑,但描述我现在的状况一点不为过。以前是我们忽略的东西,现在开始注意,比如野花,比如星空。但过于注意之后,发现整个人确乎有点疯颠。抬头望向前方,不去认它们是谁谁谁,世界也同样美好。

    一向不太走大路好路喜欢走偏路烂路,偏路总有别样的风景。二月蓝和紫堇开得特别旺,一片一片的紫色。有长了毛的蜂和土蜢在花和叶上,样子都有点凶,不太容易亲近。你看不到前方有什么路,但是走过去,哪怕坡越来越陡,也总能到达想去的地方。真是这样。

    就这样我鞋底都是泥地到了天文台,到了天主教堂。沐在有点狂的春风,看古老的窗里透过当下的光。上海郊外的土地在眼下延展,楼房在远处像积木一样,看到见小片油菜花与河流的模样。

    终究还是小模小样。

    心中总会出现一个意象,有点久远。那条路,无车无人无牛无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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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贴士:上海市区去佘山的交通

    地铁9号线:3号线宜山路-摆渡车-9号线桂林路-佘山。到了佘山站,坐几站公交到佘山门口。也可以选择走路,沿路绿色挺多,空气挺新鲜的。

    上佘线:上海体育馆-佘山。票价6元,时间大约1个小时。 

    ... 还有南佘线等等其他的一些没有尝试过,就不做描述啦。总的来说,对于没有山的上海,佘山还是一个不错的郊游去处。

     

    【佘山·2008·春】

  • 2008-03-17

    自然而然

    周五天气出奇的好,就想着周六骑车出去溜溜。

    上次溜溜还是初冬,天气冷,人窝在家里不想出来,更不提骑车了。

    春暖花开,每天都能见到路边的野花又新开了一片。其实上海的空气质量大多时候还是很好的,靠海总是有靠海的好处。

    没有具体的路线, 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不需要骑得太快,只为享受这春天的味道。头顶有矮的飞机飞过,不多远又折弯过去,消失不见。想起小时候学校就在机场航线上,非常近,飞机以来就轰轰的老师暂停讲课。很喜欢飞机低空飞行掠过头顶,梦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景象,但结果都是飞机坠地。

    通过一两个月的实践和学习,认识的花花草草有所长进。看着路边一朵花儿就叫出什么科什么属,继而想想,知道它们的名字又如何?

    其实每朵花儿都是没有名字,就像每座山一样。我们不需要知道它们的名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亲近,说话,与它们做朋友,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近日读《大地的事》,刚读完初秋篇。陈冠学这人挺有意思,因为某日见到路上的野花,而心生回归田野之愿。放弃大学教职,而回到故乡田园,耕地种田。他对自然的感知与对生灵们的爱,读来觉得亲切。爷爷的葬礼上,有一句话我记得尤为深刻。“人生于自然,又归于自然。”而这个回归不仅是生命体的循环,也应该是整个生命的过程中,需要经历的。

    人为什么回到自然会觉得亲切?闻到泥土的气息为什么会觉得轻松?为什么在忙碌的生活中会抽出时间旅行?我想,这都是生命的本性。回归自然,哪怕只是短暂的,也会让人心情愉悦忘却俗世烦恼。

    而自然,远远不只是我们为了忘却烦恼而要去亲近的。

    自然而然。 

    【上海·2008·春】 

  • 2008-01-28

    寒冬植物园

    在寒冬的风里雨里去植物园的都是有追求的人。

    全园子里唯一的花只有腊梅和早樱,还有几只鸟儿在风雨里蹦蹦跳跳。更多的是棍子,有叫紫薇的棍子,有叫桑的棍子,有叫榆的棍子,有叫全缘叶栾树的棍子,有叫复羽叶栾树的棍子,有叫梨的棍子,有叫李的棍子,有叫合欢的棍子...

    看到几个有追求的人。那个红衣服的追求是花儿,那个对着观鸟镜的追求是鸟儿。

    我唯一的追求就是,春天快来吧。

    【上海植物园·2008·冬】

  • 2007-12-01

    动物园

    大约是一个月前去的,秋天。错过了大象表演,却意外发现一大片波斯菊。它们肆意绽放,整个大地。这么微小的生命,聚在一起却又如此强大的力量。

    过期,过爆,看不清楚,却有迷人的颜色。是一场梦。

    头一天还在科技馆里看到北极熊巨大的标本,惊叹,这么大。这马上第二天就见到活体。

    可我觉得,动物园里的动物都是孤独的。不管是老虎、狐狸、大象、斑马、骆驼、鸵鸟、猴子、熊猫、鱼... 聪明的猴子找人要香蕉,艳丽的鹦鹉说着你好你好,老虎来回踱步,大象企图挣脱脚上的链锁,长颈鹿是安静的,从斑马身上的花纹可以辨出谁和谁是一家,松鼠偷吃给鸟儿的食物,两只黑熊在日幕里打着用远打不完的架。

    游人如织,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好奇,愉快。

    我却只在看到大片波斯菊的一刻,心才开始舒缓起来,跟着绽开。

    笼子,圈地,假山,脚链...真正属于它们的呢?北极熊需要冰山,斑马需要草原。广袤无尽的天地,而不是参观,参观。或者,盘中餐。

    【上海动物园·2007·秋】

  • 2007-11-13

    窗口

    胶片的一个好处就是,过了很久再冲出来,会忘记它是在哪里,什么时间。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冬天,有一个这样的窗台,盛开着一盆花儿。

    生活可以再粗糙再简单,也可以灿烂。

    【上海·2006·冬】

  • 2007-10-26

    那块地

    总会想起那天的晚上,坐了很长很长的车,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没吃饭,右脚的人字拖已经坏掉。可是海还是没有到。

    后来明白,那天晚上走错了方向。若往右拐,海就在不远处;可我们往左拐,走进了看起来无尽的路途。

    可就是在那看似无尽的路途中,在有节奏的路灯光的交错外,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昏暗,诡异,弥漫着夜的浓黑,又透着点微弱的暗光。看不清,又似看得清。是有一个土包,一个岔路,有些草。仿佛还有背景音乐,神秘而悠远。这一切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引着我走进去。

    开水说肚子饿要赶路回去吃饭,某丹说这块地看起来挺有意思。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迈了进去,反正有三个人不害怕。

    这一迈,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远离公路,远离现代。星星们哗的一下全都跑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一颗不小心掉了下来。我们站在世界的孤岛上,仰头凝望天空。而这块孤岛不再像刚才那样诡异,亲切安静,和天空一起把我们包容。

    那夜回去之后,吃过饭,云已满天,星光不再。据说第二日会有台风,而真在我们坐上回城的车上之后,老天开始泼下大雨。我又开始问从来都不会变的问题,这次出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某丹说,那块地。

  • 坐地铁的时候我喜欢看周围的人,看他们的镜框,看他们的眼神,看他们的皮肤,看他们每一个表情。然后听他们说话,虽然常常听不懂。然后猜测,想象着。以下地铁结束。

    一开始我听不懂上海话,有时候就在车上一直纳闷,这两个女孩子到底是上海的女孩子还是日本的呢?或是韩国的?我实在听不出他们语言中的一句标志性的话语,我的判断随着地铁晃荡着,总找不到答案。

    人的气质总会多少沾染些地域的气息。甚至不开口,便能察觉出一二。以前看体操比赛,不看队服也能从表情气质上区分东亚各国选手。中国人眉宇间会透着一丝英武,小日本的表情比叫酷,而朝鲜的,左看右看都觉得挺老实。

    地铁上多能见到日本人和韩国人,有时候是一家子。两个小孩,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妹妹抱着爸爸的小腿站着睡觉,妈妈穿着棉质的长裙面目温和柔软。

    而金发碧眼的,我便一概辨不出国籍。也有印度人,阿拉伯人。奇怪的是在上海鲜有见到黑人,大约黑人们都流入了像武汉这样城市里。想着大学里某个晚 上,一个人骑车赶回宿舍。路灯昏暗,只见得一个白色的T-shirt在往前移动,忽感觉背后脊骨发凉。近了才看出对方偶尔露出的白牙,原来是一个黑得比较 彻底的黑人。以前常被人笑作黑妹,以东方人的皮肤却总难达到这样的效果。赶超一下印度人便是近时目标。

    有时候听见地道的英语,并不都是外国人。有一次坐二号线,在陆家嘴上来一男一女,男的帮女的拎包,应该是男朋友或者老公。两人气质打扮都挺像中国人 的,却一直用一串一串的英语说家常。女的好像是在公司受了气,发着怨气,男的有些无奈地在在回应。当我正猜测着他们的身份的时候,女的转而用地道的京腔继 续发怨气,顺便还骂了句京骂。之后的对话就在英语和京腔之间双语交错进行,双双都很地道。女的气得不行,到了世纪大道下车之后还是气没泄完的样子。男的没 法,只好在旁边默默跟着。

    太多的东西揉杂在一起,这大约是上海这样的城市所特有的吧。

  • 2007-08-21

    云..

    想想云是很神奇的东西。

    最近风大、云低,空气干净。夜晚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云儿朝北边涌动,赶集般。而星子的眼睛不动,高楼灯光不动。

    抬头。有些眩晕,发现高楼在飘,星子在走。而云是不动的。

    这是在城市的时候–在走路,或者站定一处。而在路上,车把我们带去乌云的地方。我们逆云而走,云迎面扑来,让我们躲闪不及。

    先是一朵一朵小绵羊,低得仿佛跳起来就能抓到一样。又刚好有低空飞行的飞机飞过,忽穿梭云里不见。因为有了这个参照物,倒是有了跳起来能摸着的证明。当然也只是臆想。

    而后车驶入大片的高空云的阴影之下,我便琢磨着晚上的星空是否明朗。但这是人操控不了的,顺其自然那也无妨。

    天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
    欣欣然。

    车是动的,于是我们从太阳下跑到云下,又继而从这朵云下跑到另外一朵云下,从一种天气驶向另一种天气。天气的边界是清晰的,速度是能超越它的。

    而更多的时候,我们则站立于一处,去等待一朵云,等待一个天气的到来。

    到芦潮港的时候天竟然开了,露出蓝色的天。夕阳低过西边最低的云,从地平线的方向射了过来,照在柏油路上。泛着傍晚特有的金黄。

  • 2007-08-20

    海?

    其实我也不知道海在哪里。

    冬天的时候去过吴淞码头,想那里该是长江黄浦江还有大海相遇的地方。
    走五十公里的时候大约路过三甲港,我跳起来看了看,似乎那边是海的方向。

    而在天空中看过,记不得是哪里飞往上海的飞机,清晰的天空,城市的森林在蜿蜒的黄浦江上旺盛生长。而后是黄色的海,降落。

    这次真的说是要去海了,而上海的海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停留在名词的概念。杭州湾,芦潮港,大桥,碧海金沙。若要将这些东西连起来,便也失去想象。

    我从来不去想象,想象一个未知的地方是什么样。似乎小时候会兴奋,会想。但是现在不会,静心等待一个不期而遇的惊喜。

    某丹问,要带些什么。
    我说,什么也不用带。

    某丹问,要住一天么。
    我说,看情况吧。

    某丹又问,如果不住的话那不是晚上就回来了。
    我说,那就住吧。

    开水没有见过海,对于海的想象大约还在碧蓝色和金色的概念中。

    我说,这里的海是黄色的。
    他说,那就去远一点有蓝色的地方。

    我说,再坐一个小时的船还是黄色的。
    他说,那算了吧。

    其实海和颜色无关呢。海就是海,不管蓝色灰色还是黄色,在它面前便甘心默默与它在一起,甘心被它包容。

    于是在这个白云浮动阳光炙烈的下午,我们坐上一辆驶向海边的公交车。
    我们,十多年的朋友。

  • 2007-08-19

    一次就成像。

    第一次被拍这样的片片是在江边,高三。那个时候是六一,买了一个黑色的气球。与它合影之后我给它起了个名字,系了个小纸条在尾巴上,便把它在江边放走。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一次看到它我两眼放光。

    哎呀哎呀,开始蠢蠢欲动了..

    【上海的海上·2007·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