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6-02

    【印度支那的风】火车记

    前两天在昆明大脚氏青旅里找到一本于坚的《火车记》,便找了个沙发窝上一天。这是一直想看的一本书,却一直没有找到。四年前,大约也是这样的季节,我在丽江的一个书店里邂逅了他的书,在众多花花绿绿的旅行图书中,很不起眼,薄薄的,没有好看的封面,却被名字出奇地吸引,《丽江后面》,《云南这边》。里面那些迷人的地方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些神秘的峡谷,有好听名字的村庄,那些过去的湖,过去的山,那些土地上的故事。我在上班的公交车上读它,在每个夏日的傍晚读它。那个时候我也在写我的游记,我很少能够写完整的游记。

    那是第一次。

    两年后,我找到另外一本,《暗盒笔记》。他用莱卡,不过这并不重要。相比他的诗,他的照片,我更喜欢他的散文。行文并不是那种诗句的优美,是带着重量的思考,行里间不经意又透着一股诗意。“你完全可以想象一辆自行车就是一只黑颈鹤。这样你就可以把灰蒙蒙的城市想象成一片沼泽地,想象成一个秋天的黎明,把玻璃想象成雾。 ”我出奇地喜欢这一段。在这本书里,他写越南,写柬埔寨,写老挝,写云南。而我更是深深地记住了一个名字,琅勃拉邦。这一个奇异的名字,我甚至记不得他写了这座城市的什么。却盼望着去那里看看,那里是否有一个“天国在大地上的一个化身”。

    这么一说,我对印度支那半岛的那种朦胧的期盼,其实与这位光头云南作家有关。

    回到《火车记》的话题。于坚已经把火车上人们的心理活动给说尽了,淋漓透彻。而我也比照着自己从北京到南宁二十六个小时的火车生活,把自己和别人又看了个透。一个东北的公务员大叔,去北海开诊所,鼓舞号召所有人去北海开创一片事业;一个山东的公安局干部,带着两个手下的做起手缝棉被生意,其中一个手下竟断定出我平常从来不穿高跟鞋;还有一个不太说话的中年人,带着耳机盘起腿来面对车窗开始打坐。而我呢,虽然一开始就说是来旅游的,但他们还是确信我去越南一定有是什么业务或者朋友,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这么跑出来了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形态,平常我们接触的都是相似形态的人。可以一到火车上,随机的票,让六个互不相干的人就这么硬生生地住在了一起。每个人都以自己的生活形态为基础来看别人,固然就有了各种不同的看法。Anyway, 接受多样性,这即是生活。

    车到南宁,一下火车,一股湿热的气氛迎面扑来,干燥的皮肤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水分。在北京的时候,还是一件毛衣的初春打扮,到这里,人人穿着短裤拖鞋,俨然已是盛夏了。旅行者该早已熟悉这种时空的变化,而正是这差异,让旅行变得更加兴奋、憧憬、扰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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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其实坐火车的人有辛勤创业的,从头忙到尾,也有旅行的,看遍大好河山,也有学生回家,还有外地上班回家过年,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亲情,感情来用行动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