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0-15

    突然的难过,突然的蓝天。

    从新都桥到塔公的路在修。月亮还没有下去,却迎来了云。

    到了塔公镇上,特别冷。云密布着,漏着点缝,像龟身上的壳。心也有点凉。瞥见路边一家小铺门口有一直小藏獒,肉团团的。又不凶,一脸惹人爱的模样。便走过去,与它玩耍。

    这时从一辆车上下来一群人,也是见着了这只小狗,聚了过来。马上,冒出各种长枪大炮还有卡片机,对着它咔嚓咔嚓。它还是那么惹人爱,我却突然感觉有些难过。这种难过在进了塔公寺后越发强烈,差点哭了起来。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异乡者,异乡者。

    我们都是异乡者啊。

    我望着这红墙,这飘扬的经幡,这石路间隙中长出的青苔。我望着这些穿着冲锋衣,拿着相机的观光客们。我望着我自己。马上我们又要乘着车,去下一站。 或者是有神山,或者是有庙宇,或者遇到一群过街的牛羊。我们拿起相机,拍下来。怀着敬仰,或者只是咔嚓。这又如何,这都一样。我们终归只是一个观光客,终 归还是要回到那些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去找自己的那么一小间光亮,窝起身子,住下去。这些美景,这些信仰,终究只是路过,在某一时刻,或觉得神圣,或索然无 味,或多年以后还会回味。

    可,这又怎样?

    伸出手,我触摸不到。唯有鼻子能够呼吸到干净稀薄的空气,眼睛能够享受这色彩的盛宴。然后我们就回去了,这些也就都过去了。

    在回来的路上,也刚好是到了这一段路。耳边是藏歌,眼前是青山绿水。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来,这么多天的难过终于流出了身体,再也止不住。然后我问,为什么来旅行?

    沉默。深深的沉默。

    难道就是为了在忙碌的生活中暂时喘一口气?难道就是为了拍一些美丽的照片?难道就是为了看一些我们曾经没有看过的东西?

    走出塔公寺的殿堂,阴霾的天空突然开了。云儿被风儿往南边赶,马上出来一片蓝天。神奇而明亮。

    我想,不用再问为什么旅行这样的问题了。走出来,去用脚步和双手实在地体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亲密地。这便是意义所在。至于是否称它为“旅行”,是否穿冲锋衣,是否拿相机,是否是去一个很远的没有去过的地方,都无关紧要的了。

    【塔公寺·2007·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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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当地的人觉得没有什么,我们却是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