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10-17

    我的仙境。

  • 本来想去地坛,不知不觉就走到五道营,惦记着一家小咖啡馆,走进去。发现,正是同一天。

    两年前的今天,阳光好得不出去不行。
    两年前的今天,正是中秋月圆。

  • 一。

    总是有一些地方,会一去再去,永远不会疲惫,不会厌倦。它像一个磁石,强烈地把你从哪怕再遥远的地方,牵引过去。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就是有一股力量。让你惦记着,惦记着,直到一个时机到来,把你引去。

    我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初次见面因为不太爱说话常常会让人觉得有些冷漠。实际上,心中有太多情感,却不知道如何去用语言和行为表达。只有文字,文字是一个巨大的出口,把我所有未能浮出表面的情感倾诉。而有些情感,于有些人,于有些地方,甚至无法用文字去表达,便默默奔赴,一次一次,如飞蛾扑火。

    常常有人问为什么?

    关于爱,没有为什么。

    就是爱青海湖。

    二。

    从06年的第一次到现在,我一共去过五次青海湖。

    08年那次是为了赴一个约,整个过程却有种宿命的意味。以至于之后的若干年,都有着波澜起伏的情节,如同一部电影,却没有剧终。生活一直在继续,这个片段过去之后,下一个片段又过来。每个人的戏份不同,有长有短,聚聚散散。有些人物已经长久没有出现了,某一天又冷不丁地冒了出来,大约是缘或者劫还没有结束。有些人在恰好的时机突然出现,然后又渐渐隐去,不知所踪。

    我感谢生命中这些人,陪我走过生命的一段。哪怕是小小的一段,我也心存感激。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来教会我一些东西,领悟一些东西,带着我走一段路,然后微笑着目送我远去,哪怕看上去走得绝情。

    人生这个东西真有意思。如果把它想成一幕戏,我们都是戏子,演好演坏其实对我们真实身份并没有多大关系。若是能够真性情地去演出这幕戏,那是怎样的自然与欢喜。戏落幕了我们下场,休息一下,换一个角色,继续演下一幕戏。如此一幕幕,虽然每场戏遇到不同的角色,却都是由相同的人来扮演。只是我们都太入戏了,忘了自己原来是谁,遇到的人又是谁。

    如果不再有舞台,所有的戏全部散场。我们又回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中,认出彼此,原来是这么好的朋友,彼此深深相爱。所有让我们在舞台上悲伤的,愤怒的,喜悦的,难过的角色,原来都是我们的好朋友。

    我们的灵魂早就认识,只是此生太过入戏。

    青海湖是一个大幕布,上辈子我们肯定来过。

  • 2012-09-05

    样貌与容颜。

    一。

    昨日午饭时间,小黑屋的同学们开始了一项新的娱乐项目,秀自己以前的照片。看着那些纷纷过往岁月,小黑屋里不停冒出一些惊呼。

    ——啊?!

    ——那是你吗?

    ——好青涩。

    ——你现在比那会儿看起来还年轻呢。

    一张比一张劲爆。而我翻起老照片,发现自己却是十几年也不变。十几年如一日,样貌未有什么变化,甚至是发型。

    二。

    还翻出了小乖以前的照片,是与现在不一样的。用同事的话说,它以前刚出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用另外一个同事的话说,它以前是只狗,现在是头驴。五年多了吧,我们一起走过这么多路,经历过这么多事,起起伏伏,依然保持内心的真,小乖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最初的时候没有的灵气。以前是傻乎乎的,现在依然傻乎乎,但有光。

    但它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是容颜变了。

    三。

    容颜是会变的。

    前段时间认识一个朋友,她说,你的样子是变的。有时候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又是那个样子,每张照片都不一样,现在你坐我的在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你有好多个样子,到底哪个是你呢?

    我惊诧了。

    因为,我也惊诧过另外一个人变化的容颜。变化之快,跨度之大,让人惊异。我看到婴孩般的,看到十八岁的少年,看到意气风发、有些不羁的年轻人,看到有些孤独但依然坚持的中年人,看到经历世事风轻云淡睿智的老人。

    而我,竟也是这般。就像不只一个人说我,“看不清”。我自认为活得比大多数人更真实一些,更袒露自己的内心一些,可是,为什么依然看不清?是不是经历越多,人的面向便越复杂,一旦真实袒露出来,便越是看不清楚。如若是戴着一副面惧,只有一个面向,翻倒是清楚了。

    而那些模样没有变化的照片只是标准笑容罢了。

    四。

    我不会化妆,化妆只能对样貌有所影响。

    有些照片拍到的只是样貌,有些照片拍到的却是容颜。

    样貌是表,容颜则是魂魄于外在的显露。而“样貌”、“容颜”也都只是一个代称,我想你明白我所说的。

  • 昨日读书,读到一个故事。分享之——

    一个男子到裁缝店订制新装。裁缝师帮他丈量尺寸,并请他下星期再来拿。一星期后,他回到裁缝店拿他的新装。当他在镜前试穿时,发现有一只袖子和一只裤管都太短了,还有腰围也太大了。他对裁缝师指出这些状况,裁缝师看看镜前的他说:“其实这件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你没有好好穿它。你看,手下你的手要伸成这样,腿要伸成这样,还有让你的肚子鼓起来。很好!你看,现在它非常合身。”可以想见,这个男人是穿着他的新装一跛一跛地离开裁缝店的。

    当他蹒跚地走在街上时,有两个妇人从他旁边经过,她们窃窃私语地说:“你看到那个可怜的残障人士吗?天啊,真是丢脸!”

    “是啊,”另一个人回答。

    “真实丢脸极了!不过,你有注意到他穿的那件漂亮衣服吗?”

    你可否注意过,自己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漂亮衣裳?

  • 下了一場大雨,轉眼就九月了。並不太習慣。日子是順著流著的,而月份卻突然跳了一個數字,我想要八月再長一點,它卻很不留情面地走了。秋天已經到了。這是在北京的第四個秋天。

    大雨過後,世界變得乾淨。身居鋼筋水泥之中,便依然能望見遙遠的清潔。起身去爬山,瞅得一抹晚霞,呼吸得一身的清新氧氣,曬出一身的好陽光。站在山上,望見城市的燈光漸漸亮起,雖無炊煙裊裊,卻依然充滿生氣。豁然開朗,滿血復活。

    在半山接到潔的電話,沒有聊得太多,但都懂得。我們都經歷著各自的挑戰,這樣的挑戰不是對外,而是自己。

    剛剛看到一詞,正好道出此時所想。拔節生長。

  • 2012-09-02

    藩籬,幻象。

    這些構築在我們身邊的藩籬,其實皆為幻象。

  • 回了趟永安里。

    三年前,两年前,那个小屋还在,小屋窗口的大树还在。我慢慢走过那条熟悉的小街,绿树成荫,与往常一样。楼下的餐馆还在,水果摊还在,老人牵着小狗还在,绿色还在。

    爱是与万物的连结。

  • 昨日去听吴念真讲故事,有几句话很受用。

    他说,“尽力,随缘。遇到问题,不要逃避,去面对它,尽最大努力处理它。然后放下,其他交给老天。”

    他说,“一旦熟练,诚意就不再。所以在即将重复之前,开始做新鲜的东西。”

    他还说,“心甘情愿地做一些什么事情。”

    问他,“去台湾旅行,若要体验真实的台湾,有没有地方可以推荐?”他说,“菜市场。”

  • 这好像是一个从很小就开始的习惯。

    凡事的第一反应都是最坏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更早一些的事情是什么。能想到最早的,就是上幼儿园,妈妈因为工作忙,总是很晚才接我回家。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小朋友们都被陆续接走了,我的小脑袋里就滋生出各种可怕的猜测与各种详细的画面...妈妈在路上会不会出事了?出车祸了?被坏人害了?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像真的,于是我就哭啊哭啊,直到妈妈把我这个好哭佬接回家。这几乎是循环在幼年时期的主旋律。那凄凉而焦虑的等待,我至今都还记得很多细节的场景。

    青梅竹马的小朋友捡到一枚花生米,分一半给我。他吃了,我没吃,塞到鼻孔里,第二天早上喝牛奶的时候打喷嚏给打了出来。妈妈惊诧,你为什么不吃?我说,我怕花生米有毒...-_-!

    后来长大了,也依然是这个习惯,一点小事都会想到最坏的可能性,并以为它就是事实。虽然后来验证事实从来不是如此,但是就是会如此反复。虽然降低预期后,事实并不是如此,会有所宽心,但是之前的焦虑和担忧真是让人在过程中难过得很。

    这种习惯直接导致的问题就是过度思虑。思虑伤脾,怪不得中医说我脾虚。心的问题直接反映到身体上。心宽了,相应的身体也会自然变好。

    另外一个顺带的问题就是缺乏行动力。很多事情还没开始做呢,便想到了它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便是失败。面对失败,是担忧,是恐惧,便连第一步也不肯迈出去尝试了。可是不去尝试,就连成功的可能性一点都没有,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这枚的种子是什么时候埋下的,不得而知。我的身体里埋藏着好多好多的莫名恐惧和担忧,却不知源头。以前我会深陷在各种最坏的假设里,自我纠结与痛苦而无所觉察。好在现在看到了它,算是一点点进步。

    可是,凡事总想到最好的可能性,是不是好的呢?

    虽然从来没有体会过,但我觉得也并不见得如此。如果预期过高,而常常事实却并未达到,也会有一些失落吧。(好吧,我承认,这也许是一个有“最坏可能性”对“最好可能性”的偏见...)

    会不会有一种方式,不去想最坏的可能性,也不去想最好的可能性。什么也不想,好好地活在当下,做好手中的事,该干嘛干嘛,让事情自然地发生,自然地流动。做心之所向的事情,每个当下我相信心都会有所指向,只要直面自己安静聆听。

    而事情只是事情,其实并没有好坏,好坏都是我们给加上的。也无论积极心态与消极心态,一定有比它更高一层的东西,并无正负,宏大而圆满。它才是奇迹的源头。

    我相信奇迹,奇迹是给相信奇迹的人的礼物。而奇迹没有预期,不需要思考,奇迹就是奇迹,只需要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