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1-01

    胶片的妙

    近日手中的数码相机用得少,手机更是一个月没用过拍照功能。实在是因为迷上了胶片亲切质感,触手可及的。少了数码的生硬,多了一些柔和,温暖,和光。像棉布,或者粗麻,都是自然的。

    整理这次去川西的照片的时候,一直奇怪为何在甘孜那个小土包上,阳光唰的一下洒向大地。被天地光的神奇打动,为什么没有拍下一张?后来把底片冲出来才发现,原来是那个时候太美,没忍用数码,而是用手中的胶片机拍了下来。仅有一张,回味良久。就是它,光线。

    数码的泛滥让拍照变成几乎没有成本的事情。而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开始放纵手中的快门,寻求不停喀嚓的快感。直到有一天,看到硬盘里那些海量的照片, 常常同一个对象横竖明暗有很多张,忽然发现自己很傻。当然,那是必然的阶段,在不停的变换角度构图进光量的时候,寻找一个此时此地此物此光最适合的度。实 际上,这些都不需要,一切自然而然,就定了下来。定在了底片上,世界的某个地方在某一瞬间里,被印刻了下来。我们无法把世界全部留下来连成一片,但这散落 的星星点点,也能读出些许,黯淡,潮湿,温暖,包容,爱…

    所以,开始回归胶片。学会控制,学会简单。不把时间花在按动快门上,而是用心用整个身体去体会。那些光,那些影,那些弥漫在空气中或快乐或忧伤的情绪,那些眼睛。喀嚓一声,把这些打动记录下来。不多不少,一张足够。

    自从开始用pola之后,我开始控制自己的欲望。忍耐,精简,准确。对体察周围和内心更为敏感,不再狂热浮躁。

    昨日在扫一卷底片的时候,茫茫然已记不清这些花儿,窗台,天空是在哪里。有时候胶片冲出来,放着没扫,时间就一下子溜不见了。等再拿出来,叫人生出一种朦胧的怀念。

    这便是胶片的妙吧。

  • 2007-10-31

    渴望

    【沌口体育场·2002·秋】

  • 2007-10-31

    光亮

    在路上,每日都睡得早,起得也早。生物钟从上路的第一天开始,便是五点半自然醒来。

    总是在闹钟响起的前几分钟,睁开眼。刚好见得到黎明前的黑暗,黑夜与白天的蜕变。看世界变得光亮,看太阳从山头升起,看星星们黯淡退出。

    哗的一下,我听得见光的声音。隔着门,隔着窗,也能感觉到它所释放出来巨大的力量。

    哦,在城市的我们不能体会。不会有机会。我被这道光,这个力量所笼罩,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发烫,迅速地。这是如何的力量!

    想直视,想迎接,想拥抱。不由我动弹,它把我完全笼罩,包括一切。房屋,石头,树木;大山,土地,河流;牛,羊,狗,早起或者还在熟睡的人们…

    所有。

    【炉霍·2007·秋】

  • 2007-10-31

    我的初中

    昨晚看鲁豫有约,讲的是一群少年班的孩子。十三四岁的模样,已经考入清华北大。这不得不让我开始怀念起初中的时光来。

    初中至今还有联系的,大约就只有和那几个老友。因为某丹同学上班不能开QQ,我们就用邮件聊天。群发,几封来几封去的,聊些乱七八糟的,不亦乐乎。那个时候老师总说我们搞小集体,现在想来,这些朋友真是弥足珍贵。

    还在深圳的时候,天天和荒在一起。警察叔叔也总是过来,我们就一起做饭,常常洗完碗就已然十点。我做饭的启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警察叔叔总是弄 几个奇怪的新菜,但每次都还成功。有一次如锦和某丹同学过来,荒得屋里变得更加热闹。简直就是闹翻天。我总想用一个词,没肝没肺。

    哦,那个时候我们在某丹家里玩摸虾。一群小孩子飞檐走壁,在不大的屋里跳上跳下窜来窜去。末了,天太晚要各自回家。某丹的爸妈把床单一掀,发现赫然一枚脚印。阳台上小水盆里养的墨鱼也差点打翻。现在想起这些十多年前的事情,也不禁笑出声来。

    我们上的是奥赛班或者叫火箭班,名字我已记不清。班主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数学老师,每个周六早上都会进行数学竞赛培优。很不幸,我总是不敢把卷子拿 回家。班上的同学们个个都天性聪颖,智力超寻。课程学起来也轻松,玩起来也点子十足。有一个女孩子初三的时候便已跳级到高中,等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她已经进 了清华,学校大肆宣扬。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子,不太爱说话。我记得开运动会时大家都在玩,唯独她坐在一旁从信封里拿出一些数学题来做。班上还有一些聪明调皮 的孩子,尤受老师喜欢。班上气氛活跃,大家也似乎没有啥心计。神奇的是那些家长仿佛早已熟识,经常聚集在一起谈论哪个老师好哪里的培训班不错,似乎也有小 团体之嫌。

    一晃三年就过去了。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

    教室不在教学楼,在一旁的科技楼。先是六楼,后来搬到五楼(据猪说是五楼搬到四楼,好像真是这样),教室旁种了很多迎春花。很多年以后,我们又翻墙进去。人去楼空,那些日子呵..

    前些日子打开长久不用的QQ,遇到了还在厦门读书的红薯同学,聊了些许。后又遇到了野人,他刚离开上海想回武汉发展。这些都是长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了。更多的人,远在世界各地,校友录上也渐渐无人说话。毕业之后大家再也没有聚过,也许部分人聚了,我们不知道而已。唯有一次最大的“聚会”,是那年给巍 子送行。我记得那天数学老师的脸,还有与我们打成一片的无线电老师一声一声叹着可惜。

    写到这儿,我又想哭。先是笑的。

    那些日子,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吗?

    【中山公园·1997·冬】

  • 周六去科技馆,周日去动物园。简直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好像没有双休日,都是周日一天。有时候就会去那个长得像书一样的科技馆,在里面我第一次见到了一台286,里面有神奇的纸牌游戏。还有一些好 玩的,比如在一个跑步机一样的器械上面走路,走得重的就会报警。别人小朋友都走得轻,轮我一上去报警器就叫了起来。有神奇的有很多面镜子的筒,可以看到无 数个自己;会从下往上滚的圆筒…后来那个科技馆就破败了,偶尔会有一些书展之类的,最后一次是去听一个讲座。

    五岁去北京死心塌地要去天文馆,在一个球幕电影院看有关宇宙的电影。可是现在唯一记得起来的就是脖子很酸,最后我竟然睡着了。那个时候似乎特别容易睡,在去游乐场的公交车上又站着睡过去了。

    童年的时候不知去过几次动物园。从照片上来看,有一次去是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粉红色毛衣的。小脸红扑扑,那日阳光也好。动物园里有个儿童乐园,里面有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我与它们合影。后来有在电视上看到动物拍的电视剧,就是在那个儿童乐园里拍的,倍感亲切。

    后来大学时又去过一次,是为了带“照镜子”看真正的河马。结果明显它被大河马给吓住了,以后再也不提。那时冬天刚过去,冷得很。又去得晚了,天色暗淡,只见得一群白天鹅互相打情骂俏。

    真想翻翻小时候的日记本,看看里面有没有这么一篇,“今天,秋高气爽。妈妈带我去了动物园…”

  • 2007-10-26

    那块地

    总会想起那天的晚上,坐了很长很长的车,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没吃饭,右脚的人字拖已经坏掉。可是海还是没有到。

    后来明白,那天晚上走错了方向。若往右拐,海就在不远处;可我们往左拐,走进了看起来无尽的路途。

    可就是在那看似无尽的路途中,在有节奏的路灯光的交错外,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昏暗,诡异,弥漫着夜的浓黑,又透着点微弱的暗光。看不清,又似看得清。是有一个土包,一个岔路,有些草。仿佛还有背景音乐,神秘而悠远。这一切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引着我走进去。

    开水说肚子饿要赶路回去吃饭,某丹说这块地看起来挺有意思。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迈了进去,反正有三个人不害怕。

    这一迈,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远离公路,远离现代。星星们哗的一下全都跑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一颗不小心掉了下来。我们站在世界的孤岛上,仰头凝望天空。而这块孤岛不再像刚才那样诡异,亲切安静,和天空一起把我们包容。

    那夜回去之后,吃过饭,云已满天,星光不再。据说第二日会有台风,而真在我们坐上回城的车上之后,老天开始泼下大雨。我又开始问从来都不会变的问题,这次出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某丹说,那块地。

  • 【塔公寺·2007·秋】

  • 2007-10-25

    徽杭古道。

    snail说周末要去徽杭古道,那我就写写吧。之前也写过,但过于琐碎,没有线索。

    初夏去的,很好的地方。在逍遥人家住了一晚。因为刚好天气不好,没有遇到什么游人。特别清静。整个下午就坐在山里的小院里看山看云。晚上就看着云开看星星,等月亮爬到山的上面之后云就收拢起来。便回屋睡觉。

    上山的时候前面飘有一白衣女子,穿着凉鞋和白裙,爬山也不觉出辛苦。与其攀谈,她家住在半山的村里,出去上学之后就在山外工作,偶尔回家。这女子看 起来年纪不大,却已有女儿上小学。我心里默默惊叹,大山养人。后邀我们去她家坐坐,喝点茶吃点饭。看到她的女儿一脸的调皮,大方的很,和一个小小女孩捉弄 着玩。小小女孩留着鼻涕,傻傻的样子甚为可爱。

    路是沿着峡谷的,本应有很多水。白衣女子说,本来此处山与水和谐秀丽,可是前些年修了一个水电站,这夏季也见不着多少水来。又说水电站是浙江人建的,却建在了安徽的地盘上。想收收不回来,就把这里给糟蹋了一半。已经听不到水声,往下一望,白花花的石头枯枯地散在峡谷里。

    一路上很多黄瓜,甚至不用喝水。不经意就到了逍遥人家。逍遥人家的方嫂很有口碑,为人热情。客栈的房间也干净,包两餐饭,直到吃饱为止。若不饱,方嫂还会填上两道菜来。这悠闲的生活,半日实在不够。

    路上也遇到不少人背着大包帐篷爬清凉峰,看有女孩子穿着短裤爬山,被蚊虫骚扰得一腿红疙瘩,便很庆幸自己左思右想在最后时刻换了身长裤并抛弃了凉鞋。若穿着凉鞋,早就让蚂蝗骚欢喜得一塌糊涂了。

    第二天起来,走了一点路便到了蓝天凹。还没有到蓝天凹的时候,风就变得很大,头发和草一样被风旋着,哗哗地好不痛快。到了蓝天凹垭口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叹。爬山不就是要这一刻吗,豁然开朗,天地徜徉。躺在草坡上,大风几乎要把人给吹下去,也开心。

    下山是波澜不惊的,山俊美而青翠。那个时候爸爸正在走滇藏,心想这地方再多几座雪山,不也和滇藏线一样了么。

    在山下的一个村子,与同住逍遥人家的几个上海人包了两辆车,奔去杭州。最后时分车在杭州的高架上抛锚,那一刻高架前方的晚霞很美。因为没有买回程票,买了两张站台票便混入一辆火车中。好心的列车员给了两个小板凳,就那样坐在特别的舱位里,回到了灯火辉煌,回到了朝九晚五。

    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 2007-10-25

    读书

    爸爸是一个读书之人,每次搬家,家里的书架就扩一次。到后来,我也有了我自己的书架。

    现在想来,父母的方法或许真的有道理。从小我看的书都是科普类,十万个为什么,科幻世界,侦探小说,数学故事,神秘事件...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而诗歌文学小说散文,在我十二岁之前是从来未沾的。年幼的时候迷恋天文,把九大行星背得滚瓜烂熟,而每天晚上看着天空就在想那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发生些什么事呢?妈妈给我订了很多杂志,认字稍微多一点的时候开始看小猕猴、智力、科幻世界、飞碟探索...这也是为什么至今我对杂志极为迷恋的原因。

    爸爸的解释是,女孩子天生感性。小时候就培养一些稀有的东西,而那些散文小说,时候到了,是自然而然就会去读的。

    真是这样。

    家里书多,而刚好就在我床头,顺手拿起就是一本。中考之后的暑假是漫长的,那个时候开始读肖复兴,读余杰,读林清玄,读梁晓声,读一些理想青年的文字,还有很多杂书。有时顺着读,有时跳着读。也曾尝试读一些名著,茶花女,理智与情感,高尔基三部曲,硬着头皮读下来发现毫无兴趣。作罢。

    其实我读的书并不多。

    小说看的还是少。高三时看过一些,把同学的盗版三毛全集抱回来,放在抽屉里看。我记得那个晚上完全沉迷在撒哈拉沙漠里,仿佛身处其中,那些古老的巫术,奇遇。这些文字真的是有魔力,第一次让我如此沉溺。

    后来朋友传给我看挪威的森林,是快高考时看的。那个时候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每次会考又非常稳定,最后一个月基本上很轻松。记得看完挪威的森林的那个周日下午,我出门和妈妈一起逛街。说是逛街,直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缓过神来,走在傍晚的大街上,灯火辉煌,却感觉周围异常的冷。之后又看了几本,舞舞舞,寻羊冒险记,且听风吟…那时候能找到的并不多,能找到的都看。感觉就像在一个多维的世界里冒险,所有东西都穿插着,说不出来的联系。直到有一天,不再看他的小说。止于此。

    大学里也看过一些书,都是杂的。开始着迷于设计,买过不少设计的书。那些色彩、构图,至今还弥漫在我的脑袋里。

    真是一个读书不多的人,却对书很着迷。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放学就跑到三联书店里去站着,上班之后就喜欢周末去小书店淘书。可是这世上书太多太多,我们如何也看不完。随心去读,就好吧。读书是件很自然的事情。

    来上海时,带来了几本小书。多是旅行指南之类,那个时候出行之前还会依赖于攻略,现在却回避不再去读。若知道会遇到什么,上路的享受已失去一半了。

    来上海一年,书已逾百。看了百分之十,甚是惭愧。还有一摞摞杂志,已无处可放摞在地上。每日抱着书入睡,梦是也会更美一些吧。

    最近一个多月,都在想一个命题。如何让自己走出“小我”,去“大爱”?这必须让自己变得更有力量。如何蓄积力量?我想到几点:走更多的路,经历更多的事,与更多的人交流,读更多的书。沉溺于记录和表达有时候会让自我停止成长,而吸收更多的养分,是近阶段需要做的。

    对爱书的人会有特别的亲近。喜欢的人都是喜欢书的。

    曾有人问我,喜欢读谁的书。我一时语塞,还真没有一个让我如此动心的作者。思索支吾间,说自己读书很杂很散,也少有读小说。对方大概听得模糊,以为我很少读书。一时双方无语。

    算不上读书人,读的书的确少之又少,却是爱书之人。周末都要去书店逛,闲时和朋友逛街遇到书店也死磨硬拽也要进去看看。朋友虽也好读书,却实在受不了我这频率,常常被我折磨得饥寒交迫,但书大概能抚慰一切吧。

    让人沉静,让人踏实,让人莞尔。充满力量。
  • 2007-10-24

    这样的日子

    在天色完全暗下之前,来回晃荡。

    【炉霍·2007·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