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15
一个梦
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很强烈地想要把它写成小说。醒来就没了。
是在一个公园,有一个人抗着相机让我给他拍一张到此一游照。是胶片机,很大,很旧,很破,但一看就是我想要的。他把快门调到了1s,我说这儿背光,站在那边的墙边吧,刚好有夕阳的温柔的光照在墙上。他走过去, 然后就失踪了,如何也找不到。
我拿着相机,发现他还留下了一堆东西。包括一个很大的镜头,还有一台摄像机。等了很久,不见这个人出现。于是我想,是不是他是故意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让我去实现梦?很欣喜,像做梦一样。
其实这就是一个梦。
醒来之后我不知道小说下面的情节该是怎样了。
-
2007-12-15
杜鹃
住在花木,离花儿就特别近。本是去买水仙,却看到了大片的它。白的,粉的,水红的,还有这种,白加粉。
在动物园,也见过白的和粉的杂出来的大波斯菊,样子觉得奇怪。大概是看惯了它们单纯的颜色。而它不一样。清淡,姿态却是展开着的,兼具着两种气质,莫名就是喜欢。
应该是杜鹃,春天长在山林之间。从未在山林里见过它们,因为每次去都是秋冬季节。当然山林的秋天也好看,冬天也好看。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春夏的时候去看它们,便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念想。
捧了一盆回家。看起来是好养的,白天晒晒太阳,隔三差五浇一浇水。小花苞次第打开,看着就觉得欢喜。当然也有凋落,花瓣落尽,留下一根长长的花蕊,静静等待。


【屋里·2007·冬】
-
2007-12-15
一个和多个
它安静的时候不说话。
不说话的时候我不去碰它。
它正在老去。鸭子们过来,和它玩。它不说话,不理不睬。
日子久了,碰一碰,感觉水分已散去。
老去,或者醒来?

它们,热闹着,鲜活着。 一个接着一个,被剥开,被咀嚼,被吞下。
最后一个不剩,又盛来更多的。

【屋里·2007·冬】
-
2007-12-14
晨霭
早晨坐地铁,最后一段车是开到地面上来的。看到晨雾,淡淡的,带着昏黄的颜色。便想到色达的那天早晨,打开窗,远方的山头笼着一层薄雾。
已有早起的工人爬上屋顶,一天劳作的开始。
似仙境,又有人的气息。交错在一起。

【色达·2007·秋】
-
2007-12-13
自制飞行棋
飞行棋是在绍兴买的。买回去之后很开心地玩,却对它的质感耿耿于怀,棋子粗糙,棋盘褶皱。便想着自己做一个来。
想了很久,周末的时候闲来无聊,终于做了一个。
纸是镜子的衬纸,刚好是正方;笔是彩色铅笔。因为纸有些灰度,所以看起来对比不是太清楚,这是遗憾。用铅笔画出弯弯曲曲的线,斜着涂上色。
棋子用的是没有开口的松子,这是很早以前就想好的。用丙烯颜料图上四种颜色,一种颜色四粒。涂好后放在午后的窗台上晒干,那个下午,它们是否也和鸟儿一起唱歌呢?
很简单,很梦幻。 -
2007-12-12
印经院
在德格印经院里,我没有拍下一张照片。
黑暗的图书馆,每本书是一块木板,散着酥油的香。窗台有灿烂的花,肆意吸着光亮。是梦中的某个街道,穿过幽长的石阶,前方是不可触及的光亮。
外面阳光炙烈,更显出屋里的黑。好在有窗,阳光进来,照在那位老者的侧脸上。刷油墨,拿一张纸盖上,按得均匀,掀起,一抖,灰尘在阳光下跳舞。再刷,再一张。我默默地看着他,看得呆,像看一幅在时光中流动的画。
以为,任何拍照都是不敬的。哪怕你我都已习惯。
神说的话,在这里被流传。
【德格印经院外·2007·秋】
-
2007-12-11
时光
每次在机场总是会生出别样的情绪。
时空隧道里泛着无尽光亮。
【北京机场·2007·冬】
-
2007-12-10
冬天的绿
冬天到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晒太阳。
有朝南的窗,虽小,却总是能够在早晨的时候晒进太阳来,折着光影。趴在沙发下面往上面看,看到远处楼房城堡般的顶。又有光从文竹的细碎叶子里透过来,漏出蓝色的天。恍惚不知道是在哪里。
文竹这种植物是极好养的。虽说喜阴,我却喜欢给它晒太阳。它的生命力总是那样强盛,秋天来的时候把它们枯败的枝叶全都减掉,没想到,很快又生出新的来。 这几日,又冒出一个芽,冲得快,嫩的颜色,着实看着喜爱,一天一个变化。
周末去花市买了一盆水仙。去年的时候,也抱了一盆,放在公司的电脑前。一度疯长,只好不停修剪叶子,最后还开出一两朵花儿来,却远不比妈妈在家里养的那么优雅。像是个野孩子,管不住。最近学到了,水仙要多给它晒太阳,晚上的时候把水倒掉,白天再加上水。试试看,希望它能够在最深的冬天开出清淡幽香的花儿来。
偶尔能听到鸟儿叫,寻声而至,看到它们正在小天井的绿色中嬉戏打闹。又散去。
冬天到了,虽然雨又来,绿色会更鲜嫩一些吧。
-
2007-12-07
手链
有很多手链,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
大约是高中,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挑,金属的,有点粗,像男生戴的那种。四块钱一根,记得很清楚。后来似乎有很喜欢的一根断了或是不见了,怎么也找不来一根同样的。买了很多个去弥补,可是你知道,喜欢的那个,是怎么也补不来的。
也自己编,那个时候是在女生里流行的。有一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编法,只是现在已经忘记。
有时候戴一圈彩色的,或者不是手链,是很多很多彩色的橡皮筋,上面有小糖果小水果珠子。它们在哪里去了我不清楚,应该躺在某个抽屉或者盒子里。某天不小心翻出来,戴一戴。仿佛又回到当年活蹦乱跳的小女生,就像翻出了当年的课表。
是一种习惯,自然而然的。手上没了它,就觉得少些什么。
后来,它们越来越重。从来不取,直至某日断掉。
经常有朋友问到,戴这么多,重么?
不重。
洗澡睡觉卸下来么?
不卸。
只是习惯了它们的重量,它们互相亲昵的声响。或者已是身体里的一部分,每到一处,以它作为记忆的承载。然后继续走下去,带着情谊。
这个是甘孜的,这个是大理的,这个是朋友从印度带来的,这个是武汉路边买的。哪个都舍不得,哪个都是一段时光。
直到有一天,手臂干净舒坦。轻装踏上漫漫路途。
-
2007-12-05
杨柳依旧
日落,月升。
管它冬天还是夏天,杨柳依旧。

